“王妃。”李尔瞻的眼里立刻闪出恍然的神采。不过很快,这一瞬的恍然就转变成了略带狐疑的微妙。
宫女不知道李尔瞻在想什么,只当李尔瞻这声喃喃是确定性质的询问,于是便应了一声:“是王妃有请,请您跟我来吧。”
“好。”李尔瞻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表情。
李尔瞻一边走,一边回忆那些为了应对诘问而措出来的应对之辞。当他跟着宫女来到和政堂的时候,李尔瞻那张千变的老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恰到好处的恐慌。
“臣李尔瞻,叩见王妃殿下。”李尔瞻带着嘶哑的声音,在正殿的屋檐下向王妃柳氏行礼。
“广昌府院君不必多礼,请进来说话吧。”柳氏一面招呼李尔瞻起来,一面摆手驱散周围的侍从。
“谢王妃。”李尔瞻站起身,正殿的门也从里边打开了。李尔瞻向门边瞟了一眼,果然看见了金提调那熟悉的衣角。
砰。
绕过屏风的那一刻,正殿的门也关上了。
“殿下!是您”李尔瞻望着半倚在榻上的国王李珲,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眼里的惊讶,就被李珲给叫住了:“别装了,你肯定能想到是寡人传你过来!”
“这”李尔瞻眼角一抽,连忙跪下行礼:“臣李尔瞻,叩见殿下万岁!”
“你回大造殿吧。贞懿大妃那边不能没人看着。”李珲望向柳氏,说话的语气仿佛使唤仆人。
“是。”柳氏习以为常地应了一声之后便转头离开了。
待屏风后面再一次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响动,李珲才又看向趴在地上的李尔瞻:“你起来吧。”
“谢殿下。”李尔瞻撑着地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来?”李珲问道。
李尔瞻愣了一下。“回殿下,臣被一伙反贼绑架了。”
“绑架。谁干的!”李珲的声音顿时高了两度。
“不知道。他们都蒙着面,说话也很谨慎。”李尔瞻回答道。
“那他们要你干什么?”李珲接着问。
李尔瞻没有任何迟疑:“那些反贼先是要臣帮他们从义禁府里提出姜弘立和金景瑞,在城门紧闭之后,又要臣潜回汉阳,劫走二人。此外,他们还想据此诬告邸下有杀人灭口之心!”
“那些跟你一起回来的反贼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李珲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跑了。还没进城就跑了。”李尔瞻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跑了?”李珲眼神一变,连带着声音都变了。“李尔瞻,你骗鬼呢!”
“臣不敢!”李尔瞻立刻跪了回去,急急地解释道:“今天早上,那些贼人驾车把臣送到了北岳山下,然后又带着臣一路来到肃靖门附近。他们让臣去控制北门防御哨所,然后骗开肃靖门。臣进了北门防御哨所之后,立刻就让营将许鼎抓人。但徐鼎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就已经跑了。”
“你的意思是,有一伙居心叵测的反贼,在半道劫了你之后让你独自一人去哨所交涉?”李珲冷冷地问道。
“事情就是这样!殿下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一个叫延佛寺的地方,臣那四个轿夫还在那里关着呢!”
“那他们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回来?”李珲撑着脑袋,眼里闪烁着噬人的凶光。
“他们让臣给他们写了一个字据。”李尔瞻颤抖着趴了下去。
“什么字据!”李珲厉声问道。
“就是那个说世子也参与了教唆,还要臣杀人灭口的字据!”李尔瞻带着哭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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