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念一咬牙,猛地扶着枝干在一根横着的树杈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姜行川一脸诧异之中,猛地朝后一跳,扑通一声——
跳进了池塘。
水花四溅,池塘里的荷叶都被打翻过去。
姜行川:“……”
他快步走到池塘边,打眼就看见飘在水面浑身湿漉漉的姑娘。
“陈清念,你有毛病?”
陈清念:……我没毛病。
俗话:条条大路通罗马,水路不是路?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那点儿距离,你顺着树干往下爬我能接不住你?”
陈清念两手扒在池塘边缘,身子泡在水里,身上白色连衣裙像是绽开的茉莉花瓣,她扬着白生生的小脸,满眼无辜地看着姜行川。
他们好像永远不在一个频道。
姜行川顶了顶后槽牙,觉得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多余担心这个笨蛋会不会掉下来摔得缺胳膊少腿儿。
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嫌弃,他还是弯腰伸出了手。
“还不上来?怎么,树上的猴儿当够了,准备当池里的鳖了是吧?”
他讲话可真难听。
陈清念缩着脑袋,犹豫了几秒才把手伸过去。
指尖相碰的瞬间,姜行川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接着就是浑身一麻,意识也跟着涣散起来,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栽。
扑通——
姜行川也掉池塘里了。
真是见鬼了!
陈清念惊了一瞬,连忙伸手往池里捞,揪着衣领把人拽了上来。
落水的瞬间,姜行川涣散的意识就恢复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揪着衣领拽落水狗一样拽了上来。
两张脸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陈清念还保持着揪衣领的动作没松,她看起来更无辜了,心想:姜大少爷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非捣什么乱啊。
她原本爬树上就是想耍耍陈妈她们,宋家那么爱慕虚荣,今晚摆这么大一个场子,说是为她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一个变相的商业沙龙。
她不过是这条沙龙交际链上最可有可无的一个角色罢了。
她不想宋家这么顺风顺水,就是想给他们添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