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朵明显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低笑一声,鬆开了钳制。
温朵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他似乎是站了起来。
“带进来。”他对著门口,冷冷地命令道。
门被打开的声音,接著是拖拽声和微弱的啜泣。
温朵警觉地坐起身,儘管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温朵。。。温朵。。。。。。”
这个声音是。。。。。。林雅。
林雅的声音嘶哑破碎,与温朵记忆中舞台上那个高傲自负的她判若两人: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针对你,你饶了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温朵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
一想到现实中,林雅就是被活生生打断腿,温朵就脸色发白。
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和季淮深商量一下?
於是,温朵鼓起勇气,轻声询问:
“能不能。。。。。。將她交给警局处理?”
林雅確实可恶,可是被打断腿,挖掉双眼,拔掉舌头。
这也太残忍了。
如果被判监狱蹲几年,这也是復仇啊?
“交给警局?”
季淮深的声音危险地低沉:
“她可是害得你失明,你不想亲自復仇吗?”
温朵摇头:
“我不想。。。。。。。”
“那你原谅我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雷击中温朵。
她咬住下唇,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季淮深似乎走近了几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烈的菸草味。
“將林雅腿打断,眼睛挖掉。”他突然下令。
“不!”
林雅尖叫起来,“你不守信用!说好的听温朵的吗,我不要被打断腿,挖掉眼睛,我要去坐牢,把我交给警察!”
季淮深冷笑一声:
“警察,无法让你知道你犯下的罪。”
林雅的啜泣声突然转向温朵:
“求你了,温朵,跳芭蕾是我的梦想,我不想被打断腿,也不想失明。。。我可以坐牢!我可以坐一辈子牢!你替我求求情吧。。。。。。。”
温朵只感到了一阵眩晕。
即使季淮深要將自己关起来,也要原谅她吗?
可是,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人命啊。
温朵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我。。。我原谅你了,季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