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萧老道似乎松了口气。
太爷又说道:“等你们做好之后,千万不能让我看见,更不能在我面前提起,等到今夜子时,来我房间烧掉,然后,把我的鞋放在烧尽的纸灰上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青问道。
太爷朝她看了一眼,没给她解释。
当天下午,萧老道几个人全都忙活起来,至于怎么忙活的,太爷并不知道。
晚上,吃过晚饭,太爷早早就睡下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耳边又有喊叫声传来:过来、快过来……
太爷翻身下了床,还没等朝周围查看,就感觉自己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太爷顿时笑了,就见自己左脚踩着一把明晃晃的牛耳尖刀,右脚则踩着一支五爪飞钩,飞钩上绳子在旁边一圈一圈盘着,足有好几丈长,太爷弯腰把尖刀和钩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刀插进腰里,钩子搭在了肩上。
这时候,打眼朝周围一看,又是之前那口骨井,太爷这回不着急了,有备而来,迅速将身上的钩子摘下来,绳子放在地上,利用绳子抡圆钩子,抡了几圈之后,猛地朝上一掷,五爪飞钩带着绳子“刷”一下飞了上去。
等飞钩落到上面之后,井底还有二三尺长的富余绳头,太爷拉住绳子,轻轻拽了几下,飞钩登即紧紧抓住了井沿,太爷又使劲拽了几下,很好,飞钩在井沿上抓牢了,不会脱落下来。
井上面到底有什么,太爷并不确定,但是,太爷可以肯定,施法拘自己魂魄的人,一定能在井上面找到。
太爷顺着绳子爬了起来,这时候,太爷感觉自己的身子非常轻盈,几乎没什么分量。
很快的,太爷爬出了骨井,等他站在井口,朝周围一看,就是一愣,就见自己身处在一片荒草地里,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堆,这些坟看上去都是些荒坟,似乎已经被人废弃,很久没人过来祭奠了。
在坟地的尽头,似乎有条小路,太爷离开坟堆,走到近前一看,还真是一条小路,不过,路远处全是白茫茫的,好像是雾气,这时候太爷才发现,整个儿周围远处也都是白茫茫的,看不了多远。
太爷并没在意这些,将飞钩收回,搭在肩上,顺着小路走了起来。
走出一段之后,前面的景色清晰了,后面的景色又模糊了,真像在雾里一样,不过,太爷这时有股感觉,只要顺着小路走,就能找到做法事的人。
顺着小路接着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远,雾气逐渐散了,太爷眼前出现了一条大路,太爷把大路周围仔细一看,认得,正是通往县城的那条路!
太爷当即从小路走上大路,顺着大路走了没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道城墙,正是他们县城的城墙。
来到了城门口,城门紧紧关闭着,太爷朝自己肩上的飞钩看看,城墙也没多高,绳子差不多也够用了,拿下飞钩,再次抡起来,飞钩抓在了城墙的箭垛里。
随后,太爷抓住绳子,很快爬上了墙头,就见墙头上面,居然还有官兵巡逻,但是,太爷发现这些官兵根本看不见自己,刚爬上来就有一对官兵经过,连瞅都没瞅太爷一眼,太爷明白了,因为自己这时候等于魂魄出窍。
收起飞钩之后,太爷站在城墙上朝整个城里看了看,已是深夜,王府方向却有火把光亮传来,这就不用找了,法事应该就在王府,或者王府附近。
确定位置之后,太爷找到城墙内的马道,顺着马道进入了城,这时,城里静悄悄的,偶然能听到几声狗叫。
顺着大路,太爷直奔王府,很快的,来到王府门口,这时,就见王府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打眼朝院里一看,就见正对着大门的不远处,立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太爷一看,正是自己那件衣裳!
在稻草人后面,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杂七杂八放着很多物品,方桌后面,站着一个干瘦老头儿,估计能有六十岁左右,因为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不过,从老头儿整个面目来看,十分阴森,不像个好人,并且非佛非道,看来是个正儿八经干邪术的人。
老头儿这时候,还在对着木人喊叫着过来,不过,喊了几声之后,停了下来,拿起桌上一块绢帕,擦了擦额头。
这时,从旁边传来王财主的声音,“刘真人,怎么样了,那小子的魂魄拘来了吗?”
从太爷这里看不到王财主,估计就在旁边看着,老头儿朝旁边看了一眼,说道:“今个儿这法事奇怪呀,怎么好像,魂魄拘来之后,又给他跑了呢?”说着,又拿起绢帕擦了擦额头,显然非了不少力气。
擦罢,老头儿看向旁边,问道:“王老爷,得罪你的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呀?”
王财主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年纪不大,功夫了得,要不然,我也不用请真人您来收拾他了。”
老头儿说道:“我看此人不一般,我已经尽了最大的法力,才勉强摄住他的魂魄,不想,今日出了些状况,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回房查一下,看那边到底出了啥事……”说完,老头儿收拾起了桌上的物品,跟着,从旁边走过来俩年轻人,十五六岁的样子,帮着老头儿一起收拾起来。
太爷见老头儿要收场儿,当即在门外冷喝了一声:“老家伙,你不用查了,小爷我亲自过来了!”
说完,太爷迈脚就要往大门里进,不过,还没等把脚迈进门槛,门两边突然出现了两个手持长枪、身穿铠甲的武士,双枪交叉,拦住了太爷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