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逸轩率先走了出来,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用一种平静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对贺行说:“我记得我认识傅菡的时候,她每天都过的很不开心,她的舅舅舅妈私下没少找我帮忙;我觉得就算你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以后是夫妻关系;但是你欠的救命之恩不是傅菡欠的,她没必要替你偿还,希望你自己能理清楚。”
说完这句话后汪逸轩不再停留,转身直接朝着南晴的病房走去。
偌大的骤然上只有贺行一个人,就连医生护士也没有看到。
狭长的走廊,四周都是洁白的墙壁,走廊的两边全都是一扇又一扇紧紧关闭着的门扉,只有走廊尽头有一个狭小的天窗,阳光便是从那里投进来的。
可是即便是大白天,即便外面有太阳,但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天窗显然无法满足这里对光亮的需求,是以走廊上方的智能灯依旧打开着。
只是白天不比晚上,头顶的灯光没有晚上那样明亮,此时灯光是橘黄色的,乍一看就像是头顶有很多个太阳一样。
贺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海中还在想刚刚汪逸轩说的话。
很多道理其实贺行都懂,比如说欠夏家人民的是贺行,不是傅菡。
比如说他也知道夏家几次三番伤害傅菡,而他却总是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请傅菡网开一面。
他不是拎不清,而是他以前总是想让傅菡放过夏家确实很委屈傅菡,他心里想的是自己以后加倍的对傅菡好,让她不受任何委屈。
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傅菡不肯放过夏家,他就不对傅菡好了?
四年前就是因为贺行拎不清,让傅菡离开了他。
三年的孤独,三年的思念他还没想清楚吗?
现在时过境迁,他对傅菡的感情越来越深,同样的他也知道傅菡深爱着自己;所以被偏爱的就应该有恃无恐吗?
所有的这些到最后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他有什么权力要求傅菡放过伤害他的人?没有,他没有任何权力。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大白天的竟然有一点午夜凶铃的感觉,反正贺行是被这猝不及防的铃声小小的吓了一下。
他从呢子口袋摸出手机,是夏凝打来的电话;不用想他也知道夏凝会说什么,他直接摁掉了电话。
夏凝急吼吼的打来电话并不是说她真的有多关心夏成,而是因为这是她又可以光明正大联系贺行的机会,仅此而已。
手机上还有一堆未读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夏凝和夏国雄发过来的,前者说很想贺行要来看贺行;后者一如既往的道德绑架,说贺行不能不管夏成。
他越看越火大,没有理会夏国雄,只是对夏凝说了一句自己今天有事,改日再见。
而在这一堆信息里面,只有一条信息是傅菡发过来的,在一堆未读信息里面显得那样的显眼。
内容很简单:“贺行,我听到汪逸轩已经回来了,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