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不再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房间的副卡。
当初开房时沈元便记得留了一张备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然,防的还是自己出门拔卡。
手指按在门把手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嘀——”
一声轻响,门锁解锁。
沈元深吸一口气,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急切,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明亮的灯光瞬间倾泻出来。
沈元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空间。
黎知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
她的姿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脸色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正笔直地看向玄关,准确地说是看向刚刚进门的沈元。
就在沈元的左脚刚踏进房间,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走进去,他整个人还处于玄关的时刻。
黎知猛地俯身,抄起放在自己身边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门口那张熟悉又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砰!”
“……沙币!!!”
柔软的抱枕结结实实地糊了沈元一脸,带着一股劲风和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懵逼。
“唔!”
沈元被砸得脑袋往后一仰,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那个凶器,脸上火辣辣的——倒不是疼,而是纯粹被突袭的冲击和完全不明所以的冤枉。
他顶着一头被砸得略显凌乱的头发,抱着那个抱枕,就那么僵立在玄关门口。
黎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神凶巴巴地瞪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紧抿着嘴,显然余怒未消。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沈元看着黎知那羞愤交加,仿佛下一秒要冲上来杀他的模样,所有想说的话,所有辩解和疑问,都在那眼神里化成了泡沫。
“……”
沈元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抱着那个“飞来横枕”,像个受气包一样,亦步亦趋地蹭到床边。
然后,他极其怂气地坐了下去,只敢挨着床边一点点。
沈元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抱枕竖在他腿上,几乎挡住了他小半个身子。
他抬起眼皮,偷偷摸摸地,带着十足的偷感瞄向沙发上的黎知。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黎知胸口的起伏终于平缓下来。
那股因为母亲眼神追问而炸开的羞恼,在狠狠砸了“始作俑者”之后,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逐渐消退下去。
看着沈元那副缩在床边,活像只受惊大狗的怂样,黎知抿了抿唇,刚才还绷紧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还带着点硬邦邦的,但明显不如之前那么怒火中烧了:“喂……”
沈元身体猛地一个激灵,立刻坐的笔直,脸上写满了“我知道错了”几个大字。
“……沙币……砸……砸疼没有?”
黎知的语气生硬得像背书,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开,仿佛随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少女那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那份残留的别扭和一丝极淡的……关切。
沈元一听,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速度快得差点把抱枕甩出去。
“没有没有!一点儿也不疼!真的!这枕头软着呢,跟挠痒痒似的!黎宝你这力气……你这准头……嘿,挺好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