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福利院里那群嘰嘰喳喳的孩子,李向阳跨上了自行车。
“谢院长,上来吧,我带你一程。”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谢辰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犹豫。
这年头,男女之间还是讲究个距离的。
未婚男女同坐一辆自行车,尤其是坐在后座上,那姿势,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向阳乐了,“从这儿到后海,走过去可不近。上来吧,抓稳了。”
他的语气坦荡自然,不带一丝猥琐,反而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谢辰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侧身坐了上去。
双手轻轻扶著后座的边缘,身子绷得笔直,儘量和李向阳的后背保持著距离。
车子缓缓启动。
穿行在六十年代的胡同里,青砖灰瓦从两旁掠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谢辰只觉得一股独属於男人的阳刚气息,混著淡淡的肥皂清香,隨著微风飘进鼻息。
她从未与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到了什剎海,眼前豁然开朗。
李向阳停好车,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眼前的什剎海,和他记忆里二十一世纪的那个,简直是两个世界。
没有后世那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没有拥挤如潮的游客,更没有那些举著小旗子的导游和震耳欲聋的音乐。
此刻的什剎海,安静而辽阔。
湖面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绸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岸边的垂柳依依,枝条柔软地拂过水麵。
远处,钟楼和鼓楼的轮廓清晰可见,古朴而庄严。
空气里,瀰漫著水汽和泥土的混合气息,乾净得让人心旷神怡。
这才是真正的老燕京风貌。
“走,喝汽水去。”李向阳回过神,冲谢辰一笑。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小卖部,掏出票和钱,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啵!”
老板用起子撬开瓶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李向阳把其中一瓶递给谢辰。
玻璃瓶身上还掛著冰凉的水珠,那只趴在冰山上的白色北极熊商標,是这个时代孩子们最奢侈的梦想。
谢辰接过汽水,小口地抿了一下。
一股带著橘子香气的甜意,混著刺激的气泡,瞬间在舌尖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