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吼。
奚知条件反射地推开身旁的余水。
没有枪声响起。
在余水逐渐缩小的瞳孔里,奚知右肩上的血渍越晕越大,满目猩红。
怎么会?她明明是要推开她的。
一声沉闷的□□撞地声,那个黑衣男人应声倒地,前后巷口各站了一个持枪的人。
他们手里的枪是消音的。
奚知捂住右肩的伤,她看到那黑漆漆的枪口冒着白烟。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扭头对余水低吼:“快走!”
余水哆嗦着就要扒开她的衣服,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这些都是我的人。”
奚知愣了一下,余水滚烫的泪珠砸在她手背上。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受伤。”
她慌乱地扯下围巾紧紧地裹住奚知血流不止的胳膊。
“没伤到骨头。”
奚知尽可能平静地说,她扯出一个微笑。
一个男人从自己身旁走过恭敬地弯腰俯在余水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戴着口罩帽子奚知看不清他的脸,脑子里嗡嗡响。
巷尾的那个人蹲在那个行凶者倒下的地方,指尖搭在他的脖颈处试了一下。
“把监控处理一下。”
他抬头对余水身边的男人说。
余水知道地上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去联合医院。”
“余小姐,车就停在巷口。”
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微微俯身:“得罪了。”他轻声对奚知说。
“你走前面。”
“小姐。”年奎收回手安静地立在余水身旁。
余水弯腰抱起奚知,偏眸对身后的人说:“你找几个人把事情处理干净。”
奚知看着余水清瘦的下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阵杂音,许放垂下练琴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我右眼皮一直在跳。”
“余水和奚知什么时候走的?”
刘玉溪抬手看了眼表。
“四个小时了。”
许放愣愣地开口,一股寒凉顺着脊背激起他一身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