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溪并没有多过问她的背景。
“奚知接下来要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你要说服许放同你一起撒个谎,不管对什么人都要说奚知在集训营上课。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至于学校那边我会解决。”
“好,我答应你。”
许放嘟囔一声从床上醒来,他转动眼珠,入目皆是一片白,他这是在医院,他们得救了!
这份令人欣喜的猜测在他看到余水和刘玉溪好好地坐在沙发上聊天的那一刻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奚知呢?她没事吧?”
许放迫不及待地问余水,现在在座的人都完好无损,奚知也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她做完手术还没醒。”
余水说。
“手术?什么手术?”
许放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因为我受了枪伤。”
余水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们。
“枪伤……”许放默念这两个字,他瞳孔紧缩:“她现在在哪儿?我要见她。”
“她在三楼静养,手术完还没有醒。你不用担心,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余水说这句话,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愧疚和自责。
“余水,绑我们的那些人是你找的吗?”
许放揪紧床单忐忑地问她。
刘玉溪倒是有些意外,转头看向他。
“绑?我只是让他们把你俩带过来,而且我提前发了消息通知你们。”
刘玉溪和许放面面相觑。
刘玉溪:“我光顾着打架了没看手机。”
许放:“我光顾着跑路摇人了没看手机。”
他义愤填膺:“但是他们把我俩手机给收了!”
“这个是因为他们见你们不相信他说的话害怕出差错才擅自给你们打了麻药,实在抱歉。”
余水内心的悔意像是苦涩的海水浸蚀着她的心脏。如果不是因为她,奚知不会中枪,如果她没有和许放刘玉溪走得那么近,他们也就不用面对随时随地都会发生的意外和伤害。
许放凝重地问她:“余水,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余水轻握着瓷杯的杯柄,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高白莱死了。
余水的身后是一堆烂摊子,只要她不收拾干净,暗处就会有无数的枪口指着她所珍视的人。
她的生活一团糟,她正在拖着奚知深陷在这肮脏的泥潭里,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甚至不敢留一封信给奚知。现在的她给不了奚知任何承诺。她都不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回到她身边。
这段关系里,终究是她先退出。
奚知,你不要爱我,你要恨我,记得要忘记我。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会遇到比我更好更优秀的人。
余水的泪珠砸在信纸上,这是一封不能寄出的信。
奚知怔怔地捏着那张画满了画的纸,它被余水夹在日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