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让我来看看是不是你正在给奚知打电话,他打不通。”
“这用得着看吗?我不一直带手机?你也一直知道。”
许放扭头说。
刘玉溪瞳孔下移,煞有介事道:“这下老廖可能会把你手机收走。”
“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奚知坐在古思特里隔绝了外面的噪声,她冲手机那边的许放问道。
“没什么。祝你追妻成功。”
“借你吉言。”
奚知笑道。
刘玉溪:“?”
“她现在在国外?”
许放把手机塞到兜里,“嗯”了一声。
“那我们跟老廖明说吗?”
刘玉溪问。
许放抬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奚知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老廖又不是第一天教她。”
刘玉溪点点头,“你的文具。”
许放接过他递来的透明文具袋,看了一眼里面的条形码:“这次我俩没拿成对方的条形码吧?”
“没有。”
刘玉溪笑了。
上次他俩都坐在考场贴条形码了才发现俩人的条形码拿反了,他们也没再换就那样考了一次。
后来东窗事发被老廖拎到讲台上刁了一顿。俩人一个考场就不说了,还是前后桌!就这都懒得换一下。
老廖气得破口大骂,史无前例地耽误一节课的自习时间开了一次班会,从细节决定成败讲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老廖又喝酒了,喝得不多。
虽然人已经醉醺醺飘飘然了,但逻辑清晰吐字准确,酒精的作用只是让他变得更感性起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黑板上老吴留下来的破粉笔字。无奈地摇摇头跨坐在凳子上拿着一根仙女棒指着黑板上龙飞凤舞英文不像英文中文不像中文的字体吐槽道:“你们数学老师小学的时候字就长这样,几十年过去了还长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老廖轻笑着摇头,醉醺醺地嘟囔:“一点长进都没有。”
李萌看着自己被老廖没收的仙女棒惊呼:“我就说咱班主任收我仙女棒是想自己玩!”
“你适可而止。”
杜梦瑶移开她疯狂捶自己大腿的手一脸无语地说道。
李萌忧伤地说:“没了仙女棒我们今晚还怎么打歌?”
“今晚歇歇。”
她们宿舍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合唱一首歌,在没熄灯之前短暂地狂欢放松一下。
踏马的!越到高考卷子积得越多,有些甚至来不及看,各省的题眼花缭乱把人往死里整!她严重怀疑是不是老师办公室堆不下就一股脑儿发给他们了,真是纷纷扬扬的六月雪砸死快要出洞的蝉!
杜梦瑶来不及细想她的痛苦,就看到老廖坐坐在讲台桌上目光慈爱地一遍遍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这眼神……她只在乡下奶奶家见过——和老母鸡抱小鸡时一模一样!
“年轻就是好啊,老师做梦都想回到你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