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跌两境,蘅月才能晋一阶,损害大于增益,也只有江年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才敢这么挥霍。
蘅月在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痛,受损的灵脉承载不住这么多修为,胀得酸痛。她不安地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这样的疼痛,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忍一忍,小月,快就不疼了。”
这个轻柔得像是棉花做的被子,给予她莫大的慰藉,她勉强忍受着这样的痛,直到有一些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的感觉在自己经脉中游走。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很快发现酥麻感驱逐了痛感,她似乎不那么疼了。
看在只止疼的份上,她接受了酥麻感,还会有意地引导它往自己痛的地方去,让它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没过多久,她身上真的不疼了。
久违的轻松感让她舒服得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果然人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稀,从前她也不懂,原来正常的健康的身体这么珍贵。
蘅月开始做梦。
天是灰蒙蒙的,脚下是一片浅浅的湖泊,她光着脚踩上去,自己却没有被打湿。
她慢慢地走,眼前多了些别的东西,似乎是游乐场,好像还有云霄飞车,她好奇地小跑几步,忽然有人喊她:“小月。”
她回头,是江年。
她高兴地挽住江年的胳膊,准备带他一起去探索新世界,然后,又听见有人喊她:“月月。”
是爸爸妈妈。
他们在这边,爸爸妈妈在那边,妈妈笑着招手,说:“月月,过来。”
她想过去,江年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月,不要走。”
蘅月终于睁开眼睛,看见苏苏放大的脸,“蘅月!你可算醒了!你看看!看看我是谁?”
“别闹。”蘅月摆了摆手,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冰川中间的小岛上,而且身上的伤全好了,体内灵力充盈,甚至光凭目力,就能看到冰川里面游曳的鱼类。
自己的修为……好像上升了很多啊!
“感觉怎么样?”苏苏凑上来问道。
“什么怎么样?”蘅月一头雾水。
苏苏笑道:“天元境的感觉怎么样啊?”
“天元境?”蘅月大吃一惊,“我刚刚觉得自己哪里都痛快要死了,怎么就变成天元境了呢?”她环顾四周,未见他人,连忙问道:“江年呢?”
苏苏慢悠悠说道:“首先不是‘刚刚’,你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其次也不用担心江年,他虽然受了伤,但暂时死不掉。最后,”她直勾勾地盯着蘅月,“你对江年,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怎么想的?”蘅月不自觉地就红了脸。
苏苏道:“他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吧?他为了救你可是豁出命去,你就不认真考虑一下?”
蘅月小声道:“在考虑了。”
这回轮到苏苏惊讶,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取笑道:“难怪江年那么着急,原来是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