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你还不知错!你还不知错!还在这犟嘴!一再伤我的心!”
晴雯臀上火燎般的剧痛,终究冲垮了强撑的倔强,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满是委屈不甘的脸蛋,撕心裂肺的哭诉道:
“主子爷我哪里错了?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是爷说我可以把自己当府里的小姐的。
是爷说的,其他丫鬟都夺不了我的次序。也是爷说的,管家丫鬟的体面与旁人不同。
主子爷,我的身子是爷的,心也早是爷的了,便是打死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只是我决计不向那狐媚子认错,主子爷。。。。。。你知道?,我屡次梦里都想着爷,盼着爷。
我早把爷当成此生的依靠,把列侯府当成了自己的家。爷若是嫌我不好,先前何苦用那些甜言蜜语来哄我骗我!”
晴雯说罢,积压已久的委屈、痴情、绝望彻底决堤。
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面,被压在床榻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那哀婉的哭声,仿佛不似个丫鬟,倒像是个失恋的女子。
林寅听她这般哭诉,一时也心软了。
但想着要给她立立规矩,头一回似这般,咬了咬牙,狠狠心,又拍了一下,斥责道:
“谁让你向她们认错,我要你向我认错!这是你我俩个人的事!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晴雯听闻这话,转过头来,看着林寅,眼里满是泪水,哭道:
“主子爷既如此说,我若有冒犯之处,主子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林寅强忍着心疼,斥责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这装糊涂!”
晴雯痛的那娇躯已有了些痉挛和抽搐,哭诉道:
“爷不过是气我,打了那狐媚子,嫌我拈酸吃醋罢了,可这是那狐媚子的事儿!爷如何为了旁人,便这般羞辱我!便是厌弃了我,也不能够!我。。。。。。我好委屈!”
晴雯还是被林寅呵护的太好了,恃宠而骄,一点人情世故的道道也不懂。
“那我告诉你。你错有三:其一,你虽是管家丫鬟,但老爷我和夫人都在这里时,许多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说来做,你这是失份。
其二,你既然是管家丫鬟,你就不该因为吃醋而滥用私罚,虐待奴婢,你这是失职。
其三,你只是个管家丫鬟,纵然将来当了姨娘,你也无权来干涉老爷我的床榻之事,你这是逾矩。”
其实归根到底,就是拈酸吃醋的事儿,不过林寅换了个说法,听起来更加冠冕堂皇。
晴雯闻言,想到这事儿与那狐媚子无关,确实自己也有几分不当之处。
也就渐渐听了进去,但仍是哭道:“主子爷,我错了!我错了!可我心里苦。。。。。。我心里苦。”
林寅见她这般哀怨,便开始抚摸着伤处,说道:
“你苦甚么?我是少陪你了,还是少疼你了?还是夺了你的次序?无非是你拈酸吃醋罢了,你吃醋倒也罢了,你连管家丫鬟的体面都不要了,还让老爷我和夫人一齐哄你,天底下哪有你这般拿大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