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笑道:“这本老爷岂能不知?我正是要挑选熟知田庄之事之人,也是田庄林氏宗亲。这林竺,你们看意下如何?”
庄主和二管事闻言,心中大惊,这下终于确定,这老爷来者不善,是来清算的!
庄主一时心乱如麻,若按照寻常那般,林如海久在江淮,无力管辖京畿产业,那么他必可得遂。
谁料半途来了个林寅,还是个这般精明果断之人,这下计划彻底乱套了。
虽然养有死士,但那是以待将来乱世之用。
眼下京畿太平,若真杀了林寅,自己也得被朝廷追责,决计讨不了好!
二管家一时气血上翻,并不似庄主这般成熟,想着用死士包围,逼迫林寅让步,但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二管家见庄主踌躇不决,便自作主张,给了旁边的庄丁,一个眼色。
这庄丁便打算走出院外,林寅拔出亭卒腰间佩刀,一个飞掷,正穿庄丁后背,鲜血飞溅,暴毙当场!
众人皆是一惊!
二管事见撕破了脸,只好故作忠良姿态,意图煽动林氏庄丁,便高声喊道:
“老爷,你年少管家,听信言,不辨是非,祸害忠良,奴才我要死谏!”
林寅二话不说,抽出腰间唐刀,手起刀落,这人头便已落地,鲜血喷涌,溅了庄主一身。
林寅怒斥道:“这院子里的人,谁若敢迈出一步,我必当即取他性命!”
王熙凤给旁边亭卒做了个眼色,亭卒赶忙点燃信号烟花,这信号一响!
林带着被放逐的小宗子弟,失田农户纷纷开始包围大堂。
而田庄外的涿州县衙差役,也纷纷进了田庄。
庄主此刻吓得膝盖一软,跪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求老爷开恩!求老爷开恩!”
林寅对亭卒吩咐道:“把他给我绑了!”
林竺此刻,早按照先前计策,将各个小宗的话事人,都带到了大堂。
林寅知道,这田庄乃是以宗法纽带维系,纵然自己是家主,但实际上的管理人,却是他们田庄林氏。
因此这次清算,必须名正言顺,林寅让他们进来,当众宣判:
“林庄主,你受府中恩养数代,却尽行背主欺上之事,今日我便当众历数你之罪状!
你仗着大宗身份,肆意驱逐小宗族人,要害职位,尽数安插自家兄弟子侄,将列侯府田庄,变成你林家大宗的私产,此其罪一;
你假托列侯府之名,行强占农户良田之实,地契却暗写你之私名,所收租子尽入你腰包,欺瞒府中,压榨百姓,此其罪二;
田庄每年应上缴府里的粮米银钱,你连年以旱涝,虫灾为由,逐年削减,可我一路看来,粮囤满仓、桑田繁茂,你克扣的物资全被你私藏变卖,此其罪三;
你勾连府中前管家,里应外合私扣上缴之物,老管家替你遮掩罪责,你给老管家分赃,将主仆名分踩在脚底,将府中规矩视若敝履,此其罪四;
最胆大包天者,你竟敢在田庄暗养亡命之徒充作死士,你是要护庄,还是要图谋不轨?此其罪五!
五条大罪,条条皆犯背主欺上之罪,按我林氏宗规、大夏律例,皆当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