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平儿、丰儿见状,也都知两人之事。既不敢上前劝,又不敢抬头看。那脚步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外院也近,没几步路便抱着凤姐进了师爷小院的正房,抬脚轻轻一带,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外头的声响和天光,彻底隔绝。
“平儿,在外瞧着,给你家主子留着些颜面!莫让旁人进来!”
随后才将王熙凤轻轻搁在铺着锦缎褥子的床榻上,自己撑着手臂伏在她上方,直直盯着她!
王熙凤被瞧得心跳加速,撑着泼辣的性子,推搡着骂道:“寅兄弟,你那日在破庙里的话,都是当放屁使的??这要是被人撞破,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林寅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可没做甚么逾矩的事,甚至连蹭蹭都没有,好姐姐你急什么?”
王熙凤被他这话堵得一噎,扭过头去,赌气般啐道:“寅兄弟,少跟老娘来这套!想吃了姐姐,也得拿出真本事来!你如今一无二无官职,我还不如回我的荣国府当奶奶去!”
林寅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又往下压了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笑道:“哦?那好姐姐猜猜,我这会子又要去哪个地方历事?”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略带着点不屑道:“还能是甚么好去处?无非是哪个亭,哪个京县的小衙门,顶多再好些,去六部当个抄文书的小吏,能有什么新鲜?”
林寅把家伙事也贴了上去,笑道:“我若说了,保准惊掉你的牙!诸子监的孔祭酒,如今升了通政使司左通政,还领了通政使的衔。他特意点了名,要把我带去通政司历事!”
王熙凤闻言,想了一想这通政司的差事,又想到有通政使的关照,以及列侯府的背景,只要稳扎稳打,不出差错,那将来前途自然无忧,绝不是那区区长可比的了!
念及于此,不由得为林寅欢喜起来,也想着为自己寻了个好着落,眼珠一转,妩媚笑道:
“嗳哟,我的小兄弟出息了~”
说罢,王熙凤竟主动用那红唇亲了亲林寅的脸蛋,留下几个胭脂般的红印儿~
林寅爱抚着熙凤的粉面儿,笑道:“这会子如何?我的好姐姐?可知道该怎么对我了?”
林寅说罢,俯首便衔住熙凤那段白玉颈子,唇齿又吮又啮,不多时便将整片雪肌吻得一片片绛红。
熙凤先是假意推拒,很快便软了身子任他胡作非为,只从喉间溢出些呜咽声,眼波早已融成一池春水。
林寅心中暗喜,如今这全是草莓般的吻痕,瞧你如何再回荣国府!
王熙凤一时心中喜悦,却还未知,只是见他贴的紧,非但不避,倒将身子往上抬了抬,故意挑逗般笑道:
“好兄弟,没曾想你还真有几分门路~这虽只是历事,但若把握好了,却能转正授官。寅兄弟,你还打算科举??”
林寅斩钉截铁的回道:“这是自然,我可不想将来在朝堂上授人以柄,这异路功名终究不是正途!”
王熙凤闻言,有些担心,毕竟历事留任唾手可得,但这科举之事成败难说。
多少饱学之士,挑灯夜读数十载,也未曾考上功名。
万一寅也耽搁其中,蹉跎岁月,自己等的人老珠黄,那自己不仅搭上了荣国府管家奶奶的地位,虽说是跟了意中人,却什么也捞不着,怎不算是得不偿失?
念及于此,王熙凤赶忙拉起了媚眼,连着又多亲了几口,试图勾着林寅,又将声调软了下来,规劝道:
“活冤家!姐姐不是存心泼你冷水,这科举可不是儿戏,多少人考白了头都摸不着门路!你这整日里,要么忙外头的事,要么跟府里的妹妹们厮混,哪有多少时间念书?
不如就借着通政司的历事,好好表现,争取将来留在里头当差,也是个稳妥的前程。姐姐也不指望你非要权倾朝野,只要你能给姐姐一个体面的归宿,别让姐姐这妾室当的委屈,姐姐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