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
那句苍老沙哑声又是响起,似刚刚才醒,又似和李十五之间隔著无穷距离,听著依旧宛若回音一般。
“我的好徒儿,你逃不掉为师掌心的,逃不掉……”
一听这话,李十五宛若只惊戾老猫,瞬间炸毛。
“老东西,你以为老子怕你?”
“徒儿,难道你不怕吗?”
“怕,我的確是怕,但那又如何?我早已习惯直面这份恐惧,毕竟这可是你教给我的道心!”
“咳咳,咳咳咳咳……”
那苍老声似在咳嗽,又似一串串讥讽轻蔑笑声。
“十五,三十徒儿中,还是你学为师学得最像,最像啊……”
“像?”,李十五咬牙切齿。
低吼道:“李某人一生积德行善,如过之处皆是善名,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善,又岂会与你相像?”
李十五扣出旦刀,对著自己右肩位置猛斩而去,斩下一大块血肉和肩骨。
“孽徒,將为师种仙观还来,还来!”,苍老声蕴藏著的那种阴冷之意,仿佛能將人灵魂冻结。
“斩不掉,为什么斩不掉!”
李十五愣了一瞬,凝望著手中刀锋,他不仅斩不掉自己右肩那颗死人头,甚至就连看都看不到。
唯有此前,凭藉那一枚听烛以整个卦宗之力得来的『天之眼,他才得以窥见自己『里相。
一体三头!!!
“孽徒,还为师种仙观!”
苍老声又起,且愈发清晰起来,像是与李十五之间的距离,突然间扯近了许多。
“种仙观?”
“那是老子辛苦剥皮而来,『种仙也是我种的,你做梦去吧!”
李十五胸口喘息著,他不明白,为何乾元子早已死去,此刻突然间却又有了復活跡象?
他不由低声道:“难道,这是『晨炼以道术加持给我的幻觉?”
说罢,抬头盯著『晨炼,凝声道:“这只赌虫,是机缘也好,劫难也罢,老子愿意修才修,又岂是你能强加的?”
大殿前,『晨炼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手指著道:“小子,你为何……”
“为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