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回绝
“是。”唐正德站起来,拱了拱手,态度毕恭毕敬,“三皇子确实在信中表现出了对此案的关心,和对百姓的关切之情,身处高位而不忘忧天下之忧,三皇子的心思难得,本官敬服。”
唐正德就这么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夸上一句,摆明了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
其实他看得懂,三皇子的信中内容或多或少都在暗示让他得过且过。
但唐正德只当看不出三皇子的话外之音,反正,三皇子必不会直白承认自己的真实意图。
只要他装不懂,始终保持秉公办理的态度,三皇子就没法公然指责他什么,凭着这一点,唐正德心中无惧,态度始终不变。
见搬出三皇子无效,齐元清脸色不好看,却也没了别的法子。
信丰侯眼看齐元清脸涨成了猪肝色,反而添了一把火,“所以,齐大人还是回去等消息吧,此事不劳你操心了,免得惹人议论。”
“既如此,那便改日再议吧,告辞。”齐元清生硬的丢下这么一句,再也呆不下去,扬长而去。
他坐上马车,让车夫带他来到了三皇子府。
最近三皇子本人几乎没怎么在人前露面,他的意思都是由亲信属下传达。
据说三皇子本人一直在府中武文弄墨,好不风雅,似乎置身事外。
齐元清进去的时候,三皇子正站在院子里展开雪白的宣纸,画了幅金蟾折桂的丹青,旁边站着两名侍墨的婢女。
他的面前,正对着的就是一颗开满了金灿灿桂花的树,三皇子一只手托起袖袍,一只手蘸上颜料,往花蕊的地方一点。
齐元清走过去,“下官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偏头见齐元清脸色并不好看,神色倒是淡然。
他放下了手中蘸颜料的笔,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婢女退下。
两名婢女屈膝行礼,双双离去。
“齐大人这是怎么了,看来,此事办得并不顺利。”
“的确如此,殿下有所不知,下官带着殿下的亲笔书信前去找大理寺卿,不曾想信丰侯也在,他们二人仗着是太子的命令无视殿下,且分毫不让。再加上太子殿下当时确实当着诸多官员发话,下官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齐元清受了挫,找到机会不停的在三皇子面前上眼药,“下官没想到,信丰侯和大理寺卿竟如此不顾殿下颜面,要知道殿下在朝堂想来也是举足轻重的。”
听了齐元清这番话,三皇子却不为所动,反而拿起丹青细细欣赏起来,良久才慢悠悠道:“大理寺卿的秉性满朝皆知,他这个人只认死理,不懂变通,所以也就只能做大理寺卿了。”
这样的人反而杀不得,而且日后登基了免不得需要这样的人来主持朝堂,三皇子并没有真的打算动他。
“至于信丰侯,原本是个闲散的侯爵,从不问朝堂之事,可见这次的事是你们齐家把他逼急了,两家早已结下梁子,他若不跟你对着干,才是奇事。”
齐元清是真不明白,这两人都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了,三皇子反而还这么淡定,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张了张嘴,语气犹豫,“那依殿下所言,接下来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