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之心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知。”信丰侯这么一问,萧修濮不由想起了在他还小的时候随母亲参加宴会的一件小事。
那次宴会来参加的都是高门贵族,齐父当时还只是一介知事,能够够得着此等宴会全依赖他那张溜须拍马的嘴。
小时候的事情过了太久,其中细节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齐疏朗不知做了什么,一时在同龄人中人缘不好。
有人围着他,嘲讽说他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没有真本事,齐疏朗当时年纪小,没有如今的心机深沉,虽然有意藏拙,但架不住同龄人一直拿言语刺激。
他一时情急,露了一手。
原本这事就是一个小插曲,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将这种与自己生活无关之事放在心上。
但萧修濮在梳理事情来龙去脉时,突然就把这段模糊不清的回忆对上了。
再加上棠婉的一些佐证,因此才得出这个结论。
听了萧修濮的话,信丰侯已经信了七八分,平日里一贯亲和如沐春风的面色变得逐渐严肃起来,良久才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
“三皇子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想争夺皇位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因为齐疏朗会这一手绝活,就如此看重它,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会模仿他人字迹乃至作画风格,往小了说没什么,往大了说,那些重要的公文密函、甚至皇上的圣旨,只要有心,三皇子是不是都能让齐疏朗模仿?
这样一想,真是细思极恐。
“不知萧大人有何对策?”信丰侯终于问到了关键点。
棠婉拿着托盘离开包间时,萧修濮和信丰侯两人还在包间里讨论着什么。
信丰侯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夸赞萧修濮的才智,他站起身来要离开:“萧大人果然好计策,如此,那我就照办了,我要回去安排,先走一步。”
“侯爷过奖了,慢走。”
信丰侯坐着马车回去后,立即让人搜罗了一堆真假参半的字帖与字画,让人将这些东西拿大箱子装起来,随即大手一挥吩咐。
“将这东西送进监牢齐疏朗手里,就说大牢里环境恶劣,日子难免枯燥乏味,这些东西就送与他赏玩解闷。”
底下人有些犹豫:“侯爷,您不是与齐家已然视同水火吗,况且原京兆府牧正在风口浪尖,咱们送东西进去,怕是有瓜田李下之嫌。”
信丰后想想也是,若是让齐疏朗知道这东西是他送的,怕是会心存警惕,这样他和萧修濮的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干脆甩锅给齐家人。
“那就找两个人去监牢打点,将东西送进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是齐元清齐大人送去的。”
这样,齐疏朗应该不会起疑心。
接下来的一步计划,就是要取得齐疏朗亲手临摹的字画。
此事同样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齐疏朗这个人疑心病重,关键此时靠近,他必定心存警惕,得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