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克莱恩拿到了那个黑帮头目提供的调查报告。
这说是调查报告,明显是在侮辱那些专业的私家侦探,那个黑帮头目的手下就没有一个认识单词的,全靠图画和符號来代替,然后由他们只读了一年周日学校的半文盲老大整理与解释,看得克莱恩脑袋一阵阵抽痛,好半天才阅读完毕。
“根据监控,雪伦夫人最近很少外出,也很少有客人到访应该是受到梅纳德议员死亡案的影响那些黑帮成员挺有能力的嘛,竟然和雪伦夫人的女僕搭上了线。嗯,
她今晚要去参加本市保守党的宴会,或许很迟回家,或许不回去这是一个实践的机会。”克莱恩很快做出决定,打算今晚就潜入雪伦夫人的家,悄然搜查一遍。
隨著兰尔乌斯案他所负责部分的结束,格斗课程的暂停,以及“颶风中將”齐林格斯事件的告一段落,克莱恩最近只剩下两件事情要忙,一是排查红烟囱房屋,二就是跟踪和监控雪伦夫人,所以相对空閒。
一前两天,他已经收到了阿兹克先生的回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拿到了『蠕动的飢饿”,我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这让克莱恩终於確定齐林格斯是阿兹克先生干掉的,终於確定这位拥有漫长生命的失忆教员是一位高序列强者,但他没敢问对方藉助“蠕动的飢饿”回忆起了什么,因为阿兹克明显不想说一一如果他愿意分享,在信上就会直接描述。
回信里,克莱恩除了问候,就只是提醒阿兹克先生,“蠕动的飢饿”会渴求活人的血肉和灵魂,必须找到稳妥的封印办法。
夜晚的奥尔斯纳街,煤气路灯照耀著平坦的道路,緋红之月高高悬掛。
偷偷出门的克莱恩藉助“小丑”的平衡与敏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雪伦夫人家的围墙。
穿过园,来到房屋侧面,他攀爬自来水管道,蹭蹭蹭进入了二楼的阳台。
这对小时候爬树从未成功的克莱恩来说,算是另类的创造歷史了。
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塔罗牌,克莱恩將它插入了阳台门缝,轻轻一拨就打开了插销。
“僕人们很大意嘛——竟然没加额外的锁,要不然我只能尝试翻窗了——。”克莱恩无声低语一句,闪入了屋內。
根据黑帮头目提供的情报,他轻鬆找到了雪伦夫人的臥室,拧动把手,轻巧潜入。
小心翼翼合拢房门,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想到女性让人血脉责张的幽香。
克莱恩一下有些恍惚,甚至感觉身体出现了点反应。
他旋即用冥想的方式平静下来,暗自吐槽了一句:
“这是在拿媚药当薰香吧?
缓了几秒,克莱恩开启灵视,环顾房间,只见緋红的月光下,雪伦夫人的臥室布置得奢侈而华丽。
厚厚的地毯,宽的空间,天鹅绒製成的被套,凌乱摆放著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的台子,闪烁著不同光华的珠宝首饰,半开半掩的衣帽间,隨意扔在摇椅上的轻薄衣物和吊带丝袜,镶嵌著金丝的诸多摆设品,一一映入了克莱恩的眼睛晴。
而整个房间內最吸引人眼球的则是一副未完工的油画,上面是裸露著身躯的雪伦夫人自己,她褐发如瀑,棕眸仿佛林中小鹿的眼晴,纯洁水润,但弯眉翘眼,挺鼻娇唇,又勾勒出了成熟女性的妖媚,两者以一种予盾的姿態被颗合在一起,却散发出惊人的魅惑力。
脖子往下,克莱恩只瞄了一眼,没有细瞧,这並不是假正装,他连对方的“小污片”
都看了,还怕什么“小黄兔”?
他的注意力被油画旁边的顏料,盘子,画笔,以及一面镀银的全身镜给吸引了。
这样的组合,这样的摆放,这样的位置关係,让他產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这幅油画的作者是雪伦夫人自己,而非她勾搭的某位画家。
一个容貌动人、身材出眾、又嫵媚又纯真的女子,脱光衣物,边照镜子,边描绘自己,记录美丽—。这样的场景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