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不得不救了,不过这件事嘛,我插手不好,凡人的事情,当然要皇帝和世家来管啊。”
至于那些生病的人,他们只能等,等待大宣重建一个新的医疗体系来救他们,而不是,所有人都等着神女前去,神不垂怜。
那些病弱的孩子到的时候,谢明朔他们也已经到了,神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些了然和轻微的不悦,“真巧啊,各位。”
此处是神女的居所,实在是寻不到藏身之地,而且,他们也藏不住啊,藏了,许是神女更不高兴,他们站在这,明晃晃的,好歹还能让神女娘娘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出出气也是好的啊。
“国师。”谢明朔躬身行礼。
“小皇帝,汝是来看热闹的吗?还是说,只是想要看看结果。”
“此事,朕也有过错,自是为给神女娘娘赔罪而来。”
“赔罪,这倒是不必了。”神女看着他,唇角勾勒的笑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毕竟,今日过后,我想,尔等应该比我更畏惧此事。”神女看着他们,停顿的数息之间,让凡人心中警铃大作。
“吾的确有些不高兴,此事无论是因谁而起,吾其实都不在乎。”神女慢悠悠的走过他们身侧。
“皇帝,太子,权臣,士族,你们想要看吾能不能逆天改命?”
“吾可以,只是不知,这代价是要谁去承担了。”
神女看着他们,带着些自食其果的恶劣笑意,“被凡人所救,是凡人的命数,但今日,吾救他们,便是逆天改命,你们凡间的气运,此处多了一分,别处就要少一分。”
姜芜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还真是挺难得的,这些人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露出这般表情了。
“吾今日若是真的改了这些孩子的命数,尔等觉得,要从谁身上取来呢?”
神女轻轻哼了一声,“赔罪?放心,吾一向都是有仇必报的。”
谢明朔几人看着神女嘴角的笑意,却是心中一凉,前几日的时候,谢清和跟浮笙都来见过国师,当然,谢明朔也细细过问了,但那个时候,不都是说神女一如从前,并未生气吗?
但谢明朔看着神女缓步走远的背影,忽的想起,事实上,他们见过神女生气的模样吗?祂似乎一直这样,生气,喜悦,都被上千年的时光所冲淡,携着九霄之上的风,如果是凡人能瞧见的?
大意了。
谢明朔回头看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身后的人,神色各异,可此处实在不是教训人的地方,便只能暂且按下,可神色之中,却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层沉郁。
像是他们这般地位,现在最怕什么?怕死啊?蝼蚁尚且求生,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凡人呢?
他们现在只想着多活上些许时日,现在要剥夺了他们的气运,去给一群布衣百姓治病,到底是谁传出这般消息的?若是被他们知晓,定让那所谓的“推手”不得好死。
神女看着面容苍白的孩子,俯身很轻的抚过他的额头,那孩子的表情似是舒缓了些许。
“吾见尔等心诚,血泪为引,叩拜为信,故此,吾愿予一线生机,然,凡人之疾,非药石可医者,乃命数之劫。”
神女收回手,看着她们,“药石无医,便算得逆天改命,无论成与不成,尔等都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