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眼神都在此刻落在沈昭雪身上,白苏叶就这样踏着这些目光,一步一步走向沈昭雪:“妹妹,父亲说,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们也许久未见了,今晚来殿中坐坐吧。”
鸿门宴。
不知为何,沈昭雪脑中最先想到的是这个。
不过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谈景淮还在不住地给她使眼色,她还是点了点头:“即是父亲相邀,我自是不会拒绝。”
本以为会危机重重的晚宴,却是出乎意料地平淡,从沈昭雪进门一直到晚宴结束,她们三人就像普通家庭的父女一样,吃饭,闲谈。
直到宴席结束,魔尊放下碗筷:“昭雪。”
沈昭雪坐直身子,想到:“来了。”
她稳住表情:“陛下。”
“你我分别多年,都要怪那些人族蛊惑了你的母亲,如今有了这个实力,自然也要报仇,你说是不是?”魔尊紧盯着沈昭雪的脸,等待着她的反应。
“谨遵魔尊吩咐。”沈昭雪垂下眼帘,模样乖顺。
魔尊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他拍手:“来人,把我的令牌拿来!”
侍女拿着托盘上来,魔尊伸手摸出一块精铁制成的令牌拍在沈昭雪手上:“这个早就应该给你了,见此令牌,就如见我。”
白苏叶笑容凝固,看沈昭雪毫无所觉地摆弄着手中的令牌,她握紧了衣摆。
魔尊看着表情不自然的白苏叶,眼中笑意极深。
谈景淮看见沈昭雪手中的令牌,惊讶地挑眉:“竟然连这个都给了你吗?”
“很稀奇?”沈昭雪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精铁令牌。
“当然啊。”千瑜更加兴奋:“你可是除了魔尊,唯一一个有这个令牌的人,连少主都还没有呢。”
沈昭雪心想:“坏了。”
不过令牌已经到手,再怎么想也没有用,沈昭雪干脆把令牌收好,招手示意千瑜两人坐下。
“魔尊命令已下,准备进攻人族,你有什么想法吗?”就在三人在殿中吃饭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奉魔尊指令,颁布了进攻令,这也就是谈景淮他们过来的原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呗,”倒不是沈昭雪消极怠工,主要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能对魔尊造成任何伤害,还不如先耐心蛰伏:“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如果真的遇见了你的那些朋友,你又该怎么办?”
这次沈昭雪沉默了,因为她也没有想好,她一直不愿意去回忆那一天,倒在血泊中的裴盈素,被山石掩埋的颜栀,那充满血色的一天,至今还是她梦中的常客。
沈昭雪没有回答,谈景淮也不逼她,只是说:“魔尊远比你想的要更加残忍,想要保住他们,最好不要随意行动。”
他站起身:“我们不能久留,先离开了,要是有事可以去找千瑜。”
千瑜点点头,放下了一堆瓶瓶罐罐在沈昭雪桌子上:“这是一些常见的解药,还有点毒药,下次给你带来。”
沈昭雪收好这些东西,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