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首次与青衣楼产生交集,晏游便打定主意搞青衣楼。
难得送上门的仇恨值,不刷怎么对得起他给风萧设定的路线?
风萧连折青衣楼三十楼,所过之处人人哀嚎,谁也奈何不了他,只能瞪着着他潇洒的离开,将他的背影刻入眼底。
折了四十一楼之后,青衣楼觉得这样子不行,便伸出橄榄枝,传递出招揽之意。
在他们看来,风萧初入江湖就当杀手,自然是为了钱财,比起那十三只手,青衣楼这样大方多金自由度较高的组织更适合风萧。
前来勾搭风萧的人十分有诚意,提了一箱子的银锭与银票,面上带笑,诚恳又热切,可心底却无时不刻注意着四周,就怕有虫子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风萧靠着椅背,明明两人平视,青衣楼的使者还高他一头,他却微抬下巴,仿佛自下而上俯视着他一般。周身戾气之重令人不敢逼视,高傲无比。
“照你的说法,我加入你们青衣楼能赚到更多的钱?”
少年眼带笑意,“你家主人是这个意思?”
“正是!”
使者咽了咽口水。
“我可是你们的仇人,之前你们追杀我,不是为了报仇么?”
风萧微笑。
“这确实不能否认,阁下也知道,报仇天经地义,但主人心起惜才之意,不想再与您结仇。”
使者见他笑得开心,觉得有戏,也笑道,“所以您收下这钱,就此扯平,加入我们青衣楼后保管您不再为衣食住行发愁。”
“是吗?”
风萧还在笑,“真好呀。”
“对,所以——”
“我看起来那么像个穷鬼么?”
风萧忽然收了笑,神色冷冽,眉眼间的攻击感一下子显现出来,“给我等着。”
使者懵逼。
“阁下!阁下!……蛊师阁下!”
晏游装了哔就跑,徒留身后青衣楼的使者高喊阁下不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酒楼。
偶尔这么耍一耍真是通体舒畅心情愉快呀。
晏游快活地感叹。
可惜快活的只有他一个。
远在松江府的薛笑人又一次被风萧的随心所欲气到,甚至气得不想出门装傻了。
早在风萧惹上青衣楼之初,薛笑人便传信于他,让他尽量不要同青衣楼硬碰硬。
毕竟青衣楼与十三只手虽然在生意上是竞争关系,但青衣楼只比十三只手早了两年建立。
这么多年来两方一直不曾有过冲突,心照不宣地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和平状态。
但风萧不听人话,薛笑人说不要这么做,他偏偏这么做。
薛笑人上次已经偷偷出过一次松江府去西域,还在外待了许久,如今不能轻易出门,听着和风萧有关的消息,头疼之后觉得自己拿他没办法,便决定不再管了。
反正遭殃吃亏的不是他,而是那青衣楼总瓢把子。
薛笑人写了一封信,让人带给风萧。
风萧收到信时正是他向青衣楼宣战后不久,他漫不经心地从传信人手中接过,当场展开看。
薛笑人大约是彻底麻了,在信内只说让他不要不务正业,时时记得自己是个杀手。
晏游乐了。
这信里像叮嘱叛逆儿子的老父亲的家伙真的是那个血皮贼厚放大招能干/死一圈人的杀手组织大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