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那上面有血。”
大约是无花撑树行走是染上的血。
叶孤鸿凑近去看,确实有块新鲜的、褐色的痕迹——
可是他们一路上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了血迹,唯独没有找到交战的地点。
天色渐暗,他们此时已进了深处,再不返程,大约下山的路上便会天黑。天一黑,便容易在山林中迷失方向。
冷血和叶孤鸿无功而返。
下山路上,冷血眉头紧皱,他不觉得自己找路出错,那些血迹分明是极明显的线索,可所过之处,都没有打斗痕迹。
以休夜那般不要命的剑术,怎么可能不留任何痕迹?
除非线索不是线索,根本不会带他去到要去的地方。
他二人回到城中时天彻底暗了下来。
奔波一天,在山中四处走,无功而返,两人都有些疲惫。
叶孤鸿向冷血道别,回到家中,叶灵又来串门,正和叶雪吵架,他默默走过,一声不吭,只用身影表示自己回来的事。
没人理他。
冷血回到六扇门,有捕头忧心忡忡地向他表示对罗刹剑客的顾虑。
“他连无花大师都要招惹,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
同事眉头紧皱,冷血听出他对休夜的厌恶,一时哑然。
无花名声远扬,无论是否信佛,都对他十分有好感,休夜一言不发上寒山寺找茬,人人都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理由。
冷血也不理解,他对休夜可以说观感良好,可同样也能理解他们对休夜的畏惧与忌惮,便说道:“我会好好同他说的。”
至于休夜会不会听进去,冷血觉得他大约是不会听进心里的。
这日,天气阴沉,浓云蔽日,天地间一股风雨欲来之感。
一辆马车驶入姑苏城中,马车装饰简朴,可从缝隙中望去,却能窥见其内奢华精致。
马车直奔拥翠山庄,待李玉函与柳无眉下车后便恭敬地看向马车。
蔺大夫一下车便迎上两道直勾勾的视线,手里一紧,道:“看我作甚?还不带路。”
夫妻二人赶紧带路。
拥翠山庄的庄主李观鱼曾是天下第一剑客,如今的“天下第一剑”是薛衣人,只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几十年来优秀的剑客也不少。
李观鱼当年虽败于薛衣人之手,却也令其大吃苦头,他也不服输,多年来依旧未曾懈怠一刻,只是年事已高,闭关多时,费心劳神,竟致旧伤复发。
李玉函先行一步去向父亲禀告,而柳无眉则指使仆人摆出果子糕点,盛情款待。
蔺尘星之前来过拥翠山庄,可再来一次,仍显得极不习惯。
柳无眉心中稀奇,隐隐又觉得好笑,看着蔺尘星的目光便带出了几分情绪。
蔺尘星飞快地看了过去。
两人对上视线,柳无眉表情一顿,立刻收敛好神色。
蔺大夫没有别的毛病,除了嘴毒怕生,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瞧。
李玉函在这时已向李观鱼禀明前因后果,快步走来,同柳无眉低声耳语几句,便态度郑重地请他进屋。
蔺尘星点点头,跳下凳子,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