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默念着这个名字,知道自己从未在江湖中听过这个人。
可宫九绝非常人。
是化名?
宫九将手背对着几人,再次重申:“你们要耍赖?”
九公子这样子才像在耍赖的那个,风萧板着张脸摸出一盒膏药,特意强调:“这是蔺神医的药。”
宫九收下,道:“哦。”
四人上路,宫九落在身后,王怜花回头看他一眼,慢慢地收回视线。
白飞飞昨夜告诉了王怜花他和风萧跑去打架之后的事情,宫九和步明灯在更早之前相识,如今再次相见,是偶然还是故意?
风萧对宫九倒是毫不在乎,整天要么气他,要么摸着那些宠物,王怜花看见他那副模样便不高兴。
他自己心思多,力求事事都要握于手掌之中,宫九是个可疑的人,王怜花已派出去调查他。
这是习惯也是天性,可他莫名看不得对头天天悠闲自在,于是风萧又被烦得要死。
晏游:“千面公子的青春期这么烦人的么?”
这样他倒宁可和成年期的王怜花作对。
系统没说话,它觉得不管哪个年纪的王怜花都会烦人,只是手段轻重的问题罢了。
而且晏游虽然这么说着,可不服输的样子与王怜花相比没什么两样,他俩半斤对八两,晏游分明玩得很开心。
与宫九分别七日,离洛阳愈来愈近,王怜花整个人渐渐变得沉静了许多。
他在母亲面前不敢太过放肆,加上白飞飞要和他一起去见云梦仙子,王怜花便预先提点她,叫她在云梦仙子面前不要那么害怕。
云梦仙子憎恨柴玉关,王怜花身上有一半流着柴玉关的血,幼时他遭受过与白飞飞相似的经历。
虽不是动辄打骂,但冷暴力很容易对一个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伤害。
王怜花每次回家,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设。
白飞飞也显得忧心忡忡的,在她知事起她的母亲便告诉她父亲的事,一个恶心、狡猾、令人憎恶的男人。
即将见到云梦仙子,白飞飞不知该如何应对。
兄妹二人双双沉寂,晃悠的马车上也少有他同风萧斗嘴的声音。
晏游十分享受来之不易的寂静,别人的家事和他没有关系,更何况王怜花也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心声。
离洛阳城门有二十余里时,狂风呼啸,暴雨忽至,一行四人望见骤雨中的一点昏黄灯火,上前敲门,意图借住。
步明灯在凄风苦雨中疯狂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王怜花喊了几声,抬手推了把风萧,让他也跟着喊。
不经意间往后一瞥,王怜花看到步明灯收起染血的手帕。
注意到王怜花的目光,步明灯对他露了一个不知意味的浅笑。
风雨交加,这个笑显得十分苍白。
王怜花心想,有什么好笑的?
他莫名有些烦躁,索性扭头不看,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步明灯咳血,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风萧喊了几声,终于有人出来,这是一间单独用栅栏围起的小屋,略显破败,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住。
开门的人手中撑着一把伞,走过来站在栅栏后看他们。
然而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开门人:“?”
王怜花和风萧大约是在较劲,比谁先开口。
意识到这一点后白飞飞无奈地开口:“叔叔,我们想在这里借住一晚,给您银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