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风萧向后拉,另一只手将缰绳甩给宫九:“想搭顺风车可以,你驾车。”
宫九看看手里的缰绳,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他没有拒绝。
风萧被猝不及防地一拉,十分恼怒,回身便推向王怜花,两人推推搡搡,马车晃晃荡荡,步明灯看着落下的门帘,若有所思。
虽说宫九有路痴的属性……可就一条宽敞的大路,这货总不会跑丢。
一炷香之后,步明灯默默地掀开帘子,宫九回头看他,面无表情。
王怜花跟着探头,看到外面略显熟悉的景象,眉头狠狠皱起:“你往回走做什么!”
这分明是他们来时走的路。
宫九竟然道:“我忘了说,我不太会分辨方向。这是去洛阳的路么?”
“不是!”
王怜花劈手夺过缰绳,冷冷道,“既然派不上用场,你可以滚了。”
宫九却自顾自地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白飞飞和风萧挨着,见他进来,投来一瞥。
风萧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靠着车壁合上眼睛。
白飞飞盯着他看了片刻,将自己埋进小被子中,闭眼睡起觉来。
宫九进车之后,步明灯伸手拍拍王怜花的肩,在他身边坐下。
王怜花瞥他一眼,掉转马头,快马加鞭,继续向洛阳出发。
步明灯一直陪着他,马车行了片刻,王怜花忍不住道:“你进去吧。”
步明灯摇摇头。
王怜花便不说话了。
看来步明灯也不喜欢这什么宫九。
晏游:不,我只是在陪你,毕竟这次该风萧驾车的。
车厢内,宫九看两个乘客都闭上眼,垂眸想了想,跟着闭上眼睛。
闭眼之后,宫九便如同陷入沉眠,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宫九出现在洛阳城外,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步明灯的所有事情。
不管是幼失怙恃,还是病体支离,步明灯能有如此成就,都证明其本人非同一般,不是常人。
不止小老头想要这样的人,宫九也想将这样的人收入麾下,供他驱使。
可惜的是步明灯如今已有安嘉侯的身份,叫皇帝抢先一步。
他不止知道了洛阳的事情,还更详细地了解了步明灯在汴京的待遇。
皇帝面前的红人、朝廷里人人敬仰的能人、工部官员当作师父的巧匠太医院小心翼翼对待的病人,步明灯似乎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荣耀。
他久不在汴京,并非凡事都知道,上次分别之后特意让人搜集的消息终于送到,宫九发现他没有能够引诱步明灯的东西。
地位、势力、财富,步明灯全靠自己挣来,应有尽有;病躯羸弱,但与神医蔺尘星关系匪浅,不缺治疗,这样的人会缺什么?
宫九只能想到威胁他。
能让步明灯动容的人,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