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咱们要去追杀他吗?我瞧那裴璟疯疯癫癫,不像是以一敌百之人,师父要是能乘其不备斩杀了他,岂不是名扬天下了?”一个小和尚在贤明身后恭维道。
随着这句话的是人群中嗤笑和嘲讽声。
想起方才这些人踌躇不前的胆小模样,贤明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我不与你们这群鼠辈为伍!我们走!”
说完,一挥袈裟,逃似的跑了。
“切,拿人当傻子?要是我们真上了,现在落地的可就是咱们的脑袋了,当初说得好好的,该又天音寺为主将,领头去斩杀裴璟,怎么一到地了,又缩在咱们后面了?”
一个中年女子呸了一声,带着自家被吓得不敢喘气的弟子们离开。
随着数个宗门苦笑连连,天音寺所集结的伏魔队悉数解散。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却气质沉静的少年。
少年蹲在钱弭头颅前,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厌恶,
“废物!”
待到少年站起,头颅已然被灵气焚烧成了灰烬。
修仙界一场厮杀还在持续,黎言惜数次与裴璟交手,皆是惨败而归,后续洛思望等人也前去劝导,无一例外都被重伤。
宴芷刚哭完,眼圈还泛着红肿,她低头为孙征处理好伤口,便魂不守舍地坐回了位子。
“已经有数百人死了,阿璟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宴芷说着,眼泪簌簌落下。
洛思望面无表情,却是拿着裴璟走前遗落的纸:“数百人?呵,阿璟自始至终杀的是沾染因果之人,莫不是有人躲在阿璟之后行凶吧?”
黎言惜按按眉心,长叹一口气:“夏惟仁潜逃在外,除了他还能有谁?阿璟怕也知道这件事,若能找到夏惟仁,阿璟情况就能安定下来。”
孙征按着伤口,看向空空如也的宗主座位,随后勉强站起身。
黎言惜诧异地看向孙征,孙征苦笑道:“往日你们与我相隔千里从不交谈,有些话,今日也要说出来了。”
“通天宗不能一日没有宗主,若裴璟一死,那通天宗,我也不必再留下来了,”孙征仿若下定决心般开口道:“你们知道那禁言咒吗?”
“孙征,噤声!”黎言惜面色突变震声道。
宴芷亦坐直了身体,死死看向孙征。
孙征闭上眼睛:“夏惟仁若是已占了少微的尸首,那么此咒也算是解开了,我们不必如此惊慌。”
黎言惜抬起眼皮,正襟危坐:“你是说,当年是夏惟仁下的咒法?”
孙征艰难点头:“是,我亲眼所见。”
此话一出,黎言惜瞬间暴怒掐住了孙征的脖子怒吼道:“你知道此咒是夏惟仁所做,那必定知道杀裴欢的凶手!说!是不是夏惟仁!!”
洛思望和宴芷坐着没有动,只是盯着孙征不语。
孙征早知会是如此情况,干脆仰起脖子闭上眼:“也是他,”
“你自称是维护宗主,裴欢不也是宗主吗!?你知道夏惟仁要杀裴欢!又为何置之不理!?你这个虚伪小人!”黎言知道了真相,顿时火冒三丈,发了疯似地将孙征压在地上打。
没有灵力与剑招,只是一个劲发泄情绪般用双拳暴揍。
最终还是宴芷看不过去,将黎言惜连拖带拽拉了过去。
孙征脸上青紫一片,他吐出一口血水,端正跪坐在主殿,面朝宗主宝座:“那夜我遵从夏惟仁之命,去主殿夜谈,我从夏惟仁嘴里知道她腹中孩子不是庄衫之子,那时,我虽气极,却也没有被二人蛊惑做下祸事,”
“没有做下祸事?那你又是如何出现在碧落海的?裴欢为何也死在哪儿,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亦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因私生子一事被修仙界人人喊打!可尽管如此,又怎会没命?”
“我,”孙征胸口闷痛,想起往事,只得重重捶胸:“夏惟仁声称,要为裴宗主讨回公道,这才派遣我去星落海找寻灵器,以制镇宗法器,但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伪造求救书信,宗主以为我遭难,这才去了星落海。”
听到事情经过,黎言惜眼前一黑:“可,可你知道此事,为何隐瞒!!”
“禁言咒,我也中了毒咒,那咒法折磨我至今,我想说,也得有命说啊!”孙征吼道。
宴芷猛地站起身:“事到如今,你说这话有何用?”
孙征擦干嘴角的血,一字一句道:“反追踪,只要我们身上还留着那咒印,便能推出夏惟仁尸首,他虽夺舍,但狡兔三窟他绝不会轻易丢弃原来的尸首。”
“只要我们能揪出那具躯壳,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黎言惜目光灼灼凶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