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金丹碎过,自然知道夏惟仁按住小腹,拼命往里输送灵力的举动是何缘由,立马提剑乘其不备刺向夏惟仁丹田。
夏惟仁只看见一道剑光闪来,便顾不得疼痛,勉强击退灵剑,还未站定就被瞬息打来的绸缎集中了腹部。
“啊啊!!!”夏惟仁哀嚎一声,目光凶狠而毒辣,然而眨眼间,脸上表情瞬变成了痛苦与悔恨。
“杀了我!杀了我!!!”秦少微一边与夏惟仁争夺身体,一边嘶喊道。
宋怀玉当机立断,与裴璟冲上前去直接击命脉,然而夏惟仁狡兔三窟,不顾金丹几乎碎裂,强调用灵力一瞬间飞往密林深处。
裴璟欲追,却被骤然移动横斜在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树所阻挡,高空亦布满了青黑色毒瘴气。
“阿璟!败寇莫追!”宋怀玉赶忙拉住裴璟,将人拘在怀里:“别忘了,我们此行是来夺尸首的,能重伤他便是极大的运气了!”
裴璟气得头昏脑胀,一拳砸到了旁边树干上:“可恶!秦少微此人固然做作,若以这样的肮脏手段死了,我却是无法接受的!”
宋怀玉轻叹口气,驭起灵力将人提到了灵舟上。
裴璟按着伤处蹲坐在一旁郁闷,宋怀玉见状,向灵舟调好路线走到裴璟面前。
“阿璟还在生气?”宋怀玉揉了揉裴璟软成垂耳的小圆耳朵。
“只是觉得恶心罢了,眼睁睁任自己师尊占了身体肆意屠杀搅弄风云,秦少微孤高,只怕是痛苦万分,”裴璟动动嘴角,复骂了句:“活该!”
“现在尸首被毁,夏惟仁必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卷土重来便在这几日,我们设下陷阱将他一网打尽,届时抽取夏惟仁魂魄,那么秦少微也能重掌原身了,”
宋怀玉垂眸盘算着将那些结队攻占通天宗的宗门集结到一处。
裴璟也只消沉了几息,便重振旗鼓:“无妨!今日不过寥寥几句秦少微便能清醒夺舍,只怕夏惟仁留在他身上的咒法也不过如此,只是,他的金丹是怎么一回事?”
裴璟对方才夏惟仁的举动赶到匪夷所思,思来想去也想不通好端端的金丹为何会碎裂:“难道,等真是他吸了太多灵力,而境界迟迟不长,灵力磅礴撑破了金丹?”
“怕不是如此,”宋怀玉记起弟子递上来的,被夏惟仁吸干灵力的修士,稍稍换算便觉得此理由不成立。
“若是他自爆金丹呢?”裴璟突然反应过来惊讶问道。
宋怀玉沉吟片刻:“大抵是这样,我们先回宗门告知此事再做打算。”
灵舟翻起云海,裹挟着晚霞向远处飞去。
云层之下瘴气重重,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和急促的喘息声,一个重物狠狠倒地呻吟不起。
秦少微腹部剧痛,后脖颈的咒法将本就不稳的神魂不断撕裂拉扯,经脉中浅蓝色的灵力死死抵抗黑气,终究是不及势大落了下风,混沌肮脏的灵力瞬间反扑过来。
“夏惟仁!你不得好死!”秦少微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掌心凝聚灵力朝丹田处狠狠拍了下去。
夏惟仁气血翻涌,彻底接管身体后便赶到丹田剧痛,一眨眼,本就伤痕累累的金丹碎裂开来。
“逆徒!!”夏惟仁呕血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哀叫。
恍惚间仿佛看见梁辛出现在了面前。
“阿仁,收手吧,你已造下杀孽,若再不收手,怕是尸骨无存啊,”梁辛模模糊糊的声音说道。
夏惟仁神情恍惚,听到梁辛的话却是狞笑道:“我早就无法停手了!世间万法必当由我来主掌!我等的太久了!那两条畜牲竟也敢阻挠我!!”
“你数百年间你躲藏在通天宗之后搅弄风云,时至今日竟修炼邪功断人修仙路,夏惟仁,你罪大恶极!”梁辛凄声指责道。
夏惟仁却再也听不进去这些话,提剑不顾一切地扫了过去,然而只听到了破空声响便再无其他。
蔓延在林间的瘴气被灵力清扫,毒雾被驱散,夏惟仁短暂地恢复了神志,发现眼前并无梁辛身影。
一瞬间,惧意和恼羞消失殆尽,夏惟仁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手指按住空荡荡的丹田,愣了半响冷笑道:“秦少微,你以为毁了金丹便能阻挡我独步修仙界的大业?呵,做梦!”
“我便要让你眼睁睁看我抢夺灵力,屠了通天宗满门!登上高位!”夏惟仁嚇嚇喘息,眼神越发凌厉。
然而周遭寂静无比,回应夏惟仁的只有气海深处微弱挣扎的浅色灵力。
“宋怀玉!裴璟!等我东山再起,必将让你二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夏惟仁按着伤处狠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