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秦少微哽咽开口。
腹部的剧痛只能让他仰躺在地,空荡的丹田和早已被灵力撑碎的经脉无一不告诉秦少微发生了什么。
然而身体被控制,意识却清醒地看着扶养自己长大的师尊做下滔天罪行,秦少微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再也生不起一丝暖意。
听到耳畔艰难的喊叫,宴芷擦干眼泪,冷着脸提起灵剑,一步步走到秦少微面前。
看着秦少微熟悉的面庞,又想起他身躯里藏着一具恶魂,宴芷便赶到一阵窒息。
“夏惟仁,你真该死啊,”宴芷恨声道。
意料当中空口狡辩,糊弄人心的话并没有响,反而是秦少微痛苦的哭音:“师叔,杀了我,杀了我吧,让我解脱好不好?求求你了。”
哀求声不断,宴芷垂下眼眸,看到秦少微痛苦挣扎的眼神。
“你究竟是谁?”宴芷咽咽口水,冷下脸后退一步。
听到宴芷声音中的冷意,秦少微愣了许久,随后才轻声开口:“我年幼时,师尊对我严苛无比,那时候我身上总带着伤,师叔看不过去,送来了些丹药,却被师尊以磨砺我本性的理由给收了起来。”
“师叔知道此事后,便每日悄悄在我早课的座垫下藏上几枚镇痛丹,”秦少微似是回忆过往,疲惫的眉眼弯起:“在师尊眼皮子底下,师叔竟不怕被旁的弟子笑。”
宴芷听罢,早已是泪流满面:“少微?”
秦少微鼻子一酸,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嗯。”
隔了许久,秦少微声音笃定:“师叔,我没救了,对吧?”
宴芷顿时泣不成声:“傻孩子,说什么丧气话,有我在,你的伤一定会好。”
秦少微艰难地摇摇头:“他的魂魄还在我体内,想要彻底灭魂,就必须连同我也一起杀了。”
“我,我。。。。。。不想活了,”过了半响,秦少微才轻声道。
宴芷猛地擦去眼泪,声音坚定:“那老孽障该死!但到底不该用你去陪葬,难道他占了你的躯体,死后还要与你纠缠不分吗?”
听到这话,原以为自己能安然赴死,身体却摆脱控制猛地干呕起来。
“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杀了那么多人,我,我如何能放得下?”秦少微艰难爬起,颤抖着举起双手,烛光下掌心阴影一片,如同粘稠的血液自手心流淌。
“我也想蒙蔽自己,说那是师尊所杀,可!可归根结底,却是我一手造成的!”秦少微痛苦道。
宴芷亦是痛苦不堪,她看着秦少微被折磨的身心憔悴的凄惨模样,只得声音嘶哑:“还有一个法子,将这老东西敢出去。”
秦少微原本趴伏着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要怎么做?”
“木化症,”宴芷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他不是恨自己木头的身体吗?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法子,不就近在眼前?”宴芷开口道。
“可你也会木化,最后。。。。。。也会变成他一样,变成树人。”
“好,”秦少微闭上眼睛,强忍着脑海深处尖锐的嚎叫和被魂魄几乎被撕裂痛苦的当机立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