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充耳不闻,转过头去对着惴惴不安的秦少微继续说:“秦少微,我当真恨你蠢笨不堪,你明知夏惟仁做了恶事,却还自欺欺人,维护那老狗,我和怀玉都那般提醒你,你不闻不问,如今死伤无数,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了你的手下?”
“让这么多人为你所谓的的师徒恩情陪葬,当真。。。。。。奢侈,”裴璟看着脸色苍白几乎摇摇欲坠的秦少微冷冷开口。
“是我的错,我会赎罪!我会以身镇压夏。。。。。。”秦少微泪如雨下,抱着自己的头不停摇头尖叫。
黎言惜看出秦少微古怪的反应,眼皮一跳,连忙劝告:“璟儿,怀玉之死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裴璟瞳孔缓慢转动,浅绿色的眼睛直直对向黎言惜。
“说得对,其实是我害死了怀玉,我该死,”裴璟淡淡开口。
“我是说我亦有错!”黎言惜慌忙开口。
“你没错,”裴璟站起身,随意地扯开拘束在手腕上坚固无比的铁链,当着黎言惜的面,随手丢开。
裴璟一步步靠近,黎言惜脸上表情也愈发难看。
“该死的人是我才对,”裴璟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黎言惜站在原地,见裴璟欲走出牢房,当即伸手拦住:“璟儿!你体内魔气未消,倘若出去再造杀孽该如何?”
裴璟只是动动眼皮:“不会的,他不会再出来了。”
说罢,推开黎言惜的手臂:“黎峰主,传令下去,今夜酉时,七峰峰主到主殿听召。”
黎言惜看着裴璟离开的背影,忽然感到心底空了一片。
听到裴璟苏醒后,宴芷却忧郁重重,连带着整个人都木愣起来,连自己何时昏昏噩噩被带到主殿都不知道。
昭阳身穿峰主服,惶恐不安地看着高坐在宗主宝座。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进主殿,裴璟抬起眼皮,从殿内众人身上扫过。
“我要退位,宗主之位,就由黎峰主接任,你们,要携手共进,重振通天宗,”裴璟开口道。
像是一道惊雷炸破天际,众人瞬间吵成了一片。
“宗主不可!”孙征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喊道。
宁渊和宴芷亦紧随其后劝告。
然而裴璟已经下定决心,不等黎言惜开口,便在接任文书上,重重盖上了宗主印章。
“我本无心掌管宗门,怀玉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理会,”裴璟拿着文书,走到黎言惜面前:“自此,天涯路人,我与通天宗再无干系。”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无声无息。
“你要去哪儿!?”黎言惜面色一变,抓住裴璟的胳膊厉声道。
裴璟没有说话,只是强硬地将文书塞到黎言惜手里,自顾自打往外走:“我的生死与你们无关,莫要来找我。”
黎言惜身体一震,随即快步上前欲拦住裴璟。
方才还情绪平稳的裴璟,突然咆哮如雷:“我说了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