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寒月说的【这是你的独立世界,只有你自己才能捍卫它】。
明白这是沈行舟的课题,应该他自己去解。
林舒雨把那些书全部归位,仰头靠在椅子上,想起自己上大学时,也曾埋头在图书馆里看这一类书,尝试用各种方法,对自己进行认知解离。
治愈是缓慢的,却也清晰可见,好像沙滩上的脚印,回头就能看到来时的路,虽然有时会被浪花吞灭,可只要你勇敢走过,一切都作数。
也不知道这阵子为了照顾自己,他有多久没看这些书了?
窗外夜色如墨,台灯的光晕下旋转、沉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聚拢又离散,演绎一场场默剧。
——
后半夜,沈行舟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怕把林舒雨吵醒。
摸索到主卧门口,门又没关,她每天睡觉都不关门。
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后,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床上竟然是空的!
顿时慌了神。
沈行舟三两步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几个房间一找都不在,手开始发抖,幸好在推开最后一间书房时,找到了人。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这大半夜的,活活被吓精神了。
无奈摇摇头,缓缓走到桌前,轻轻抚摸,细声细语喊她名字。
睡得太沉,半天她才木木地抬起头,半张脸都磕红了,举着手直甩,“麻了麻了。”
沈行舟忙接过手捏,“怎么跑书房睡觉?”
那眼睛还没睁开,眉头紧蹙,发丝贴在脸上,沈行舟好笑地替她整理,俯下身亲了一口,抱起来往卧室送。
掩好被子,轻轻在她耳边道,“晚安,宝宝。”
刚起身,衣角却被拉住,黑暗中看不清她什么表情,只听声音很模糊,“陪我睡,我害怕。”
沈行舟心里一惊,“怎么了,为什么怕?”
“嗯…”
嗯啊了半天,“因为你书房那些犯罪、解剖的书…”
沈行舟哭笑不得,揉了揉她脑袋,“小呆子,看那些做什么?”
黑暗中,衣角又被轻扯,他柔声道,“等我去洗个澡。”
在浴室里磨蹭半天,沈行舟脑子有点乱。
这还骨折着呢,不适合太激烈吧…
那就亲一亲?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能控制住吗?这也太极限挑战了。
不是,她只是说害怕,好像没暗示什么。
嗯…也许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我这应该不算趁人之危吧?
……
胡思乱想中,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热气哄哄。
蹑手蹑脚去了卧室,小心翼翼钻进被窝,这才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睡得不知家在何处。
“……”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林舒雨,后面要给我补回来。
轻轻贴向柔软的身体,抬手一揽让一整只落入怀中,绵浅的呼吸摇晃着夜色,暖绒香气丝丝缕缕,牵着他滑过墨色水面,稳稳驶入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