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姜子牙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书房內。
四周十分安静。
他回想起自己来到西岐之后的种种遭遇。
刚到西岐就被人抢了封神榜,安定下来后又满怀信心地根据在大商实施变法的经验擬定了变法的条文,希望能在西岐也推行类似的民生政策,减轻赋税,休养生息。
可是,当他將这些条文呈递给姬发时,姬发给出的答覆,竟然不许!
姬发表示:“丞相,如今西岐正值多事之秋,伐紂大业需要耗费大量的钱粮。且再苦一苦百姓吧,这只是阵痛期,等我们推翻了帝辛,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再苦一苦百姓……”
姜子牙喃喃自语地重复著这句话。
而今天,面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大哥,姬发更是连核实都不愿核实,直接扣上奸细的帽子打入死牢。
对待百姓吝嗇刻薄,对待手足冷酷无情。
姜子牙痛苦的闭上眼睛。
天尊的法旨是让他下山辅佐明主,推翻暴商。
可眼前这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青年,当真是顺应天命的明主吗?
一心为百姓著想的帝辛又怎会是暴商?
接下来的日子,姜子牙把自己关在相府的书房內,一步未出。
话分两头。
西岐天牢最深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死囚室。
伯邑考手脚全被粗重的铁链死死束缚,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忽然,牢门外的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微晃动声。
伯邑考下意识抬起头来,只见牢门口站著一个青年。
阳光顺著墙壁上方巴掌大的通气孔斜洒进来,正好落在青年的脸上,將他的面庞割裂成一明一暗的两半。
“姬发,你来作甚?”伯邑考冷哼出声,声音干哑。
姬发麵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兄长,沉声说道:
“大哥,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回西岐。你的存在,会毁了西岐的安定。”
伯邑考咬紧牙关,心中怒骂。
你当我想回来?
若不是帝辛施展法力强行將我丟在侯府门前,我寧愿在朝歌的地牢里待上一辈子!
但他深知姬发的为人与手段,事已至此,辩解与求饶皆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