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淼下意识觉得他情绪不大对劲儿,到底是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事儿,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何止是不对,简直是荒唐!”
顾鹤鸣想要骂人,可对方既是女子,又是他的妻子,且现下还在外面呢,他到底顾及着面子,生怕再让顾九他们听到了心里不舒服,因此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你可知道,香先生虽然是顾家的,可那药妆的方子,却是阿九自己写的。她是我妹妹,家里帮些忙,怎么这东西就成了咱们的了?那原就是她的东西,旁人可惦记不得。”
顾鹤鸣寻常的时候,脾气堪称温和,何曾有过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可是那怒气也是听得出来的。
林淼不妨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色都变了,咬了咬牙,冷笑道:“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的道理,我早说什么了,你们都是一家人,唯有我是个外人!”
她说到这儿,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坦,复又冷声道:“这东西拿回来,难道是我自己沾光不成?收入还不都是家里的,也不知我一天到晚瞎操的什么心,到头来没人领我的情,倒不如回去抱我儿子去。反正,我们母子也是没人疼的!”
林淼说完这话,也不看顾鹤鸣的脸色,径自便转身走了。
顾鹤鸣还想说什么,可见她脚步走的飞快,待要过去追她,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这事儿不成,你今日给一个方子,谁知她明日又惦记上什么了,哪儿能事事都如了她的愿?”
见刘氏着实生气了,顾九则是笑着安抚她道:“母亲这话说的,我与她有什么相干,若不是进了咱们家的门,我同她便是陌路人。把方子给了家里,为的还不是你们二老么。”
说到这儿,顾九又笑眯眯道:“再者说来,家里赚了钱,难道还能亏了我么?”
小姑娘言笑晏晏的模样,刘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松口,末了只睨了她一眼,道:“时候不早了,我去让下人们在小花厅摆宴,预备吃饭吧。”
见状,顾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应声,随着她一起出去了。
……
临近中午的时候,长子顾鹤鸣方才从外面赶了回来。
虽然顾家是商户,但是家中事务也着实不少。如今顾承泽年岁大了,家中的事情都交给了几个儿子来处理,因着顾鹤鸣是长子,所以他要管的事情最多。
诸如今日这般,调节几个商户之间的问题,便是由他出面的。
他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果然见父亲兄弟还有妹夫都在这里,众人互相见了礼之后,顾鹤鸣这才道:“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妹夫勿怪。”
闻言,秦峥点头笑着应了,一行人重新入座。
顾承泽见他脸上的疲惫,因问道:“事情可都处理好了?”
顾鹤鸣一路奔波,才拿帕子擦了脸,这会儿汗又出来了。
听得父亲问话,顾鹤鸣一面擦了擦汗,一面回禀道:“都处置妥当了,如今几家也都安置,您只管放心便是。”
见他们的神情冷肃,秦峥则是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顾鹤鸣顿时笑着摆手道:“多谢妹夫,不过家中尚且处理的了。”
他说到这儿,又笑着问道:“先前你们聊什么呢,方才我来时,见外面的下人都被屏退了。”
这事儿原也没什么瞒着他的,秦峥便又重复了一遍,因道:“并无什么大事,只是近来京中局势不稳,正在与岳父商议,家中可谨慎些。”
他说着,又将桌案上的羊皮地图递了过去,道:“这些地点我都标注了出来,家中行商时,尽量避让开来。”
看到上面秦峥画出来的路线图,顾鹤鸣却是脸色一变,呐呐道:“这……”
上面有几条路线,都是顾家经常走的线。
他想说什么,却又在看到父亲的脸色之后,复又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我明日便吩咐下去。”
得了他这话,秦峥点头应了,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地图上画的那几条线路,前世是出过事儿的。
且与前世里,顾家被灭门一案息息相关。
他借着近来京中出乱子的由头,将顾家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灾患给提前规避掉了,只希望可以真的改变顾家的命运才好。
顾家父子虽然不知秦峥的真实意图,但是见他的神情凝重,也都将此事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