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他心里更是止不住地惊异。
之前再怎么听说,也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但他面上不显,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进门前,刘秘书就嘱咐过他,不用行跪礼,只颔首礼即可。
但他觉得这未免太不尊重,还是行了个拱手礼。
慕宁叫他坐下,然后是老流程了,请他吃点东西。
人吃东西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有助于放松。
放松了,就能更好地谈话。
慕宁道:“你们一路过来,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曹操说了几个遇到匪徒的例子,又道:“不过进入白水之后,就再无危险了。”
慕宁又扯了几句,都是闲聊,曹操按捺不住了,问道:“天人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慕宁笑道:“我还真没什么事,就是好奇,叫你过来见一见,聊聊近况。”
曹操了然,果然,他未来定然是做了什么事,而天人显然是能预知的,所以才会对他生出好奇。
他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做过唯一惊世骇俗的事,大概就是造五色棒,不畏强权,杀了大宦官蹇硕的叔父。
或许还有捣毁顿丘的淫祀?
但这都不值得一个天人注意到他。
只一面,曹操就对她天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了,她的眼神,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女童应该有的。
他甚至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点独属于老人的沧桑,对方兴许都活了几百年了。
曹操有点兴奋,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慕宁问:“敢问天人,为何知道我的存在?是因为天人无所不知,还是我未来会青史留名?”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是慕宁不准备回答。
她只想知道,曹操这个鼎鼎有名的大枭雄,有没有可能加入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建设,流民军也有了一点新气象,板楯蛮也归附了,很快她流民军的大名,就会响彻整个大汉。
收服一两个枭雄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想想嘛。
她不答反问:“君现在的志向是什么?”
如果他的志向是匡扶大汉,且矢志不改,那她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
如果他想封妻荫子,那她们还是可以合作嘛。
曹操脑子急转,思考天人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用意。
难道真是他以后会感触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所以天人才有此一问?
他斟酌道:“某愿为一军司马。”
慕宁有点想笑,她想起了曹操官渡之战,许攸来投,问起粮草,曹操疑心他是诈降,三次撒谎都被许攸拆穿的故事。
她忍俊不禁,虽然现在这事还没发生,她还是恶趣味地模仿许攸的话道:“无是,更言之。”
曹操一惊,难道天人竟能看透人心?
他想了想,又道:“刚才是戏言,某愿为中郎将。”
慕宁笑容更大了,险些要忍不住:“足下不想当征西将军了吗?何言之不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