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可那两条缝里透出的光又亮又贪婪。
紧盯着云棠的侧脸,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照得发亮,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今晚就这家了。”瘦高个压低声音,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那个矮胖子也盯着云棠,目光黏糊糊的,像糖稀。
“老大,那小子……”他舔了舔嘴唇。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闭嘴,先拿东西,人再说。”
他的目光又落回云棠身上,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
夜深了。
云棠洗完澡出来,只穿着中衣,头发还湿着,水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中衣是白色的,薄薄的,被水洇湿的地方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那两片骨头像蝴蝶的翅膀,薄薄的,似乎一碰就要碎。
燕元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拿帕子给他擦头发。
帕子是干的,粗粝的,擦在湿漉漉的发丝上,沙沙响。
云棠窝在他怀里,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燕元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动作很轻,很慢。
擦着擦着,手就从头发滑到了脖颈。
那脖颈又细又白,像一截新藕,上面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
指腹沿着脖颈往下,滑到领口,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停。
那凹陷处还汪着一小摊水,像雨后荷叶上的露珠。
云棠的脸慢慢红了,他按住燕元明的手,小声说:“王爷……刚才在船上……”
“刚才在船上怎么了?”燕元明低笑,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云棠耳朵发痒。
他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下。
云棠被他按在榻上。
中衣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烛光在墙上投下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起的藤。
不知过了多久,云棠瘫在榻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后颈,那上面印着浅浅的红痕,像雪地上落了几瓣梅花。
燕元明搂着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揉着。
那处的肌肉酸软得厉害,被揉着舒服了些,可他还是不想动。
“累了?”燕元明吻了吻他的肩头。
云棠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