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药性,”燕元明低声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我没控制住。”
云棠闷闷地说:“你说了快了,说了无数次,都是骗人的。”
那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可底下压着的委屈清清楚楚。
像小孩子被大人骗了糖,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只能瘪着嘴,把脸藏起来。
燕元明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云棠耳朵发痒。
他吻了吻云棠的耳垂,声音低低的:“下次不骗了。”
云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着他。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盛着一汪泉,轻轻一晃就要溢出来。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星。
他的嘴唇瘪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上次也这么说。”他的声音软软的,可带着控诉。
燕元明认错认得干脆,像砍瓜切菜:“我的错。”
云棠看着他。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充满温柔和歉意,嘴唇干燥起皮。
他想起,昨夜这人抱着他,一遍一遍吻他的泪,一遍一遍说“快了”。
明明自己也难受,可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会先问他“疼不疼”。
他的心又软了。
像一块冰放在春天的阳光里,从边缘开始融化,一点一点,直到整块都化成了水。
他把脸埋进燕元明怀里,小声说:“……那你要补偿我。”
“今晚镇上有个花灯展,”燕元明道,手指轻轻梳理着云棠散落的发丝,“我带你去看。”
云棠的眼睛亮了,从被子里探出脸来。
像一只听见“开饭”的小猫,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睫毛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真的?”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期待。
“真的。”燕元明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鼻头又小又翘,捏一下,红红的,像一颗小樱桃。
云棠弯起眼睛笑了。
笑容很甜,很暖,像春天的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薄薄的,软软的,可暖到人心里去。
他凑上去,在燕元明下巴上啄了一口。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燕元明的手还在他腰上轻轻揉着,那处的酸胀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微微的软。
云棠窝在他怀里,眯着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他的手指在燕元明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像在画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图案。
忽然,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老鼠在啃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