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复一遍:“不要。这次我不想要给你留空间,你就当我是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小屁孩吧。”
“噢噢噢,拉面来了……小琴吹和小绘里的对话把咱们店都搞得热气腾腾起来了,哦吼吼吼吼………”老板放下拉面,笑嘻嘻地离去了。
琴吹悠:“……老板他一直这样吗?”
绘里音:“偶尔会这么诡异。”
她们默契地先品尝了一口拉面,老板擅作主张给她们添了一颗流心蛋。
琴吹悠:“你说出来的话和小号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追问你,我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好好沟通,连打探别人心事的措辞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实说,绘里你就算跟我说了我也没办法提什么有用的建议,因为你比我擅长这些吧?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各种生活琐事。”
“但是。”琴吹悠放下筷子,“因为相信你自己做得到,就让你自己去面对,这种事情我怎么样都是无法去做的。何况你的小号每天都在练习的时候朝我呜哇乱叫。”
绘里音:“就算有心事,我吹得倒也没那么难听?”
琴吹悠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就像在看不会照顾孩子的新手家长:“不是难听的问题,是它一直在念叨【我不想这样下去】,你没有听出来吗?”
“你天天用尘寂孤心的情感去吹我们的练习曲目,我又不是聋子。”
绘里音垂眸,柔和地一笑:“原来是这样吗?”
琴吹悠:“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不会罢休的,如果你要因此推出吹奏部,我会天天到你班上蹲守你……”
“停。”眼见琴吹悠要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法制咖,绘里音连忙叫停,“我可以告诉你,但这是一个很长又很无聊的故事……”
“我要听,你讲几个晚上我都会听下去。”
*
“我家里没有人,你不用这么拘束。”
第一次到朋友家做客的琴吹悠连哪只脚先踏进房门都不知道。
绘里音叹气:“你蹦进来都行。”
…不是,她还真蹦进来了。
“客厅还是我房间?”
“房间。”
“那你先进去,我给你拿些喝的。”
得到房间准入权的琴吹悠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绘里音的房间非常,非常干净,和她这个人一样有条不紊。房间里最多的东西是收纳箱,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在箱子里。
让她觉得有些在意的是一些箱子上的标签,编号从4到16。
“那是照片和小物件,从4岁到16岁,每一年的。”她拿雪碧抵了抵琴吹悠的肩膀,“进去坐,不要站在门口。”
“呲啦”一声,透明气泡咕噜咕噜地从开口涌出,绘里音单手开易拉罐,琴吹也有样学样——大失败。
她只好双手并用。
“你把14、15、16的柜子抽出来吧。”
这是可以的吗,琴吹悠心想,毕竟是装着别人回忆的格子。
她轻手轻脚地去拿。
“不用那样。”
琴吹悠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