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城?要赶回去上班?好啊,我也要回江城,一会儿跟我一起走。”
被林醉那句“高攀不起”噎到说不出话来的楚叶,最终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高攀不起?我看你进我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境。
林醉一听就知道楚叶又在打什么主意,正想再多说几句,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在人眼皮子底下一个多月,现在她想要自由行动的机会。
没想到这次楚叶更干脆地走了,快到即使她再摔了对方也听不到声响的那种干脆。
她没捞到任何说话的机会。
看着三人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林醉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叹了口气,再次望向山丘脚下延伸到远方的江南水乡,思绪飘出了这山明水净的疗养院。
原先对梁禀青的家乡一无所知,所以一心都扑在找他来历上。
如今,梁禀青的家乡大概有了着落,等伤好了再去原城查就行,届时不能再像这次这么草率,得从长计议。现在来看,还可以借用楚叶的力量,水落石出只是时间问题。
而养伤是个客观过程,急不来的,这是林醉从历次伤病中得到的教训。
既然这件事情不得不搁置,目前摆在她眼前且可以操作的事,理所当然成了找到梁禀青的遗体并安全地带回国。
为此,她必须联系温荨。
温荨虽然说梁禀青的遗体不是她的“生意”,但赵燕归对她言听计从,一个人想要从赵燕归手里拿东西,特别这个人是她林醉的话,最好不要直接找赵燕归本人。
可不知怎么的,林醉下意识不想将她接下去要找温荨这事告诉楚叶。
所以,这事儿她必须背着楚叶处理,或许和温荨聊得不错,还能让她退出这场“楚叶狙击战”,回中东过她的逍遥日子。
事实证明,我们这位在战场上处变不惊的大记者,对和平世界中人类的贪婪和嫉妒还是不够了解……以至于最终,现实和期望,天差地别。
“林记者,楚总让我帮您一起收拾,半小时后出发。”疗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林醉的思绪。
“啊,好,多谢你。”
林醉坦然接受,就自己现在这一动就累的状态,唯一能做好的事,大概就是坐在这里养精蓄锐了。
“楚总,这位林记者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收您的钱,享受您提供的医疗,还好意思说不敢高攀……”汪矜知道工作人员是去干什么的,看着心安理得坐在椅子林醉说道。
楚叶站在二楼,望着不远处露台上的林醉,“不急,我觉得……她会还回来的。”
以江城为中心的城市带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地区,道路四通八达,汽车奔驰在城际高速上,沿着通明的路灯一路南下,畅通无比。
继上次送林醉去酒吧后,楚叶和林醉再次清醒着同乘一车,不同的是这次副驾驶的人换成了祝晃。
后座的两人,默契地一个人倚着一扇门,中间宽的能坐下一只德国大黑背。
楚叶心情复杂,她知道自己对林醉有些别样的心思,但也打定主意掐灭小火苗并将其深埋心底,将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与林醉走完这段必然满是惊涛骇浪的旅程,然后让她离开。
林醉也知道楚叶于她而言不同于其他人,可于情于理,她同样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对她而言,相忘于江湖要比痛苦不堪过完剩余的人生要幸福得多。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祝晃亦很安静。所以车里异乎寻常的安静。
晚间十点,车终于入了江城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