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特级诅咒告知他的话,好像这么做才能理解含义。
诅咒在他身上留下了诅咒?
可他根本没受伤,身上也没有咒力残秽,宿傩不会是骗他的吧……毕竟宿傩最阴险了!骗他的可能性就像日出东方,简直无法想象宿傩对他展现平和友善。
虎杖追问:“我真中了术式?”
“是什么样的术式,厉害吗?为什么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你以为在问谁啊?”
“好吧好吧,我不该问那么多,宿傩真是个不合格的NPC。”
“……呵,看你愈发蠢笨的状态,大概已经在倒计时了。”
“说的好像人家快死了一样。”
虽然没必要理睬蠢货,但因为即将上演的好戏,两面宿傩心情不错地补充说:“濒死之际顺从本能诅咒了你,那只咒灵还算能入眼,只可惜符合术式发动条件的人选只有你,它要是知道了也会深深地叹息吧。”
“诶——?”小鬼置身事外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对我生效,但我无论怎样都好,伏黑和钉崎没事真是太好了!”
闻言,两面宿傩并不惊讶。
虎杖何等品性,对他来说还不如哪种女人肉质鲜美重要。
不过,这小子是善人,意味着他拥有的软肋将和诅咒一样扩散在四处。
生得领域内,他坐在骷髅当中,千年来没怎么笑过的脸,终于流露出了快意。
“喂,你笑什么?”虎杖皱皱眉头,捂住脸上的嘴。
特级诅咒笑得盖过狂风暴雨。
明明只是笼子里的恶犬,却一副随心所欲的姿态。
身体“关押”着宿傩,但虎杖总是产生一种琢磨不透的幻觉:宿傩这条寄生虫,应该没有从他皮肤底下钻出来的能力吧?
现在,猖狂又骇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就好像对方将生得领域搬了出来。
“不许再笑了,如果敢把由梨吵醒,我就去拜托五条老师攻击灵魂,就算我会痛,也要同样打痛你。”
“术式也是有时效的吧,毕竟货真价实的歌舞伎町诅咒已经被我还有伏黑和钉崎共同消灭了,而我只要再等等,等这种感觉过去就没事了。”
这张隐隐泛着血腥气息的嘴巴,又从另一边脸上出现,“天真的家伙,你是从来没长过脑子?”
说话时,獠牙擦过皮肤,划出两条血线。
——找准时机,跳脱虎杖的脸,同时将虎杖和由梨啃噬殆尽。
两面宿傩散发着这样的意味。
虎杖他已经没精力管这点小伤了。
浑身踩空似的,明明屁股接触着地板,他却好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河流,没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对方总喜欢神不知鬼不觉跳出来影响他心情,太可恶了!
但是,比起憎恶宿傩,内心悄然涌出另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磅礴的感情,如同傍晚渐变的云朵,逐步占据他心里模糊的天空。
遥远上空好像有谁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