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发、长得很帅的家伙……
为什么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有说有笑?为什么一副和你出来好开心的样子?只是忙于兼职,为什么不能在line上告诉他,反而模糊掉缘由拒绝了他呢?
一点都不像为了得到答案,更像宣泄心中堆积的郁闷,他低着头继续说道:“……可以这么问吗?”
——我看你是被她宠坏了。
伏黑冷淡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回响,如同诅咒,挥之不去。
幼时的记忆当中,由梨就是他的背后灵。
唔,也许这么形容会让人觉得带有“贬义”的意味,但他只是描述事实。
或者说,他才是由梨的背后灵。
在由梨和阿姨外出旅行的那段时间,住在附近的孩子开玩笑说“虎杖的灵魂飞走了,所以连力气也聚不起来,前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由梨不在旁边观赛,足球踢起来缺了干劲。那孩子只是小学生,却一下子切中要害。
那之后,由梨敲门来送伴手礼,他却缠着人家出门踢球。现在想来,非让女生陪他做一些不感兴趣的事,不被对方推开真的是因为她很有礼貌。
去往公园,她发现只有他们二人,呆呆地蹲下摸了摸球,露出了和小柴一样的天真的表情。
“悠酱,足球,两个人也可以玩吗?”由梨似乎怕他寂寞,提出要去喊咲太等人。咲太,应该是这个名字吧,想抢前锋位置的那个孩子。
“嗯!当然可以!你看你看,我在电视上学到的倒挂金钩,还有别的招式觉得很有意思想给由梨展示!”
“倒挂……听上去好危险的感觉啊?”
在她的眼底,泛起了名为担忧的涟漪。意识到被她在乎着,便忘记怎么呼吸。
只有那一次,踢球的时候,他倒地看见了湛蓝的天空和俯视着他的那双溢满眼泪的碧绿眼瞳。
没有人能够始终待在别人身边,即使互相表明心意,也有各自要做的事情。
虎杖深深地吸了口气,也不放松,准备闷死自己一般,挤压肺部的气体说话:
“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你,好想见到你,又担心打扰到你……”
打扰谁?
她吗?
难道她的表现令他不安了吗?
由梨一下一下,用脸安抚地蹭着他的脑袋。像领会到她的心情,虎杖缓缓抬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妈妈……”
像遭受猛烈攻击似的,由梨出神地念道。
虎杖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发酵过头的面团般,抑制不住酸溜溜的味道——由梨她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啊!是装傻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别的含义,呃,完全搞不懂!
——妈妈,天国的妈妈,请原谅她这次犯下的过错!
由梨心想:果然有的惊喜并不值得隐瞒。
期盼对方得到礼物而开心,却忽视期间为了获取礼物而冷落对方的阶段,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不起!悠仁!”她注视着悠仁湿漉漉的眼睛,用这辈子最大的说话声喊道。
“嗯?嗯?诶——?”虎杖惊得呆住了。
被扼住喉咙一般,他陷入一阵狂乱。
听到由梨的道歉,他阴暗地担心真正发生了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心里又腾起诡异的甜蜜感。
分明她说的是‘对不起’三个字,听起来却更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