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由梨心疼不已,“怎么可能没事呢?他比蚊子还烦人,而且是无法摆脱的东西,话又说回来,睡觉的时候他也会像这样打搅你吗?”
虎杖下意识想起他“打搅”对方的那一次,因为自己睡不着,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由梨,所以企图让宿傩说些什么……像上课那样,让他听着入睡。
他摆摆手说:“那倒没有,毕竟是老老老老老爷爷辈。这家伙和爷爷一样,有时候不高兴理人。”
脸颊的嘴巴像伤口似的扯开:“呵。”
虎杖还没针对两面宿傩,率先对诅咒发起攻击的反而是由梨。一根纤细的手指深深插进那张嘴里,似是不解恨,她到处戳弄,趁对方铡刀样的牙齿落下前,快速收手。
全程快得虎杖都没反应过来。
“……”
“……?”他盯着由梨湿漉漉的食指,眉头紧皱,赶紧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她擦干净。
边擦边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吧?”
两面宿傩:“……”
由梨的手被虎杖紧紧抓着。
“很脏的,谁知道宿傩吃过什么啊,口水里可能有一些现代社会没有的细菌。要是因为他生病就不好了。”
“好——都听悠酱的。”
头脑一热把手伸进诅咒的嘴里,由梨本人也开始嫌弃自己的手指了,她注视着这根刚从“异世界”取出的指头,过了一会儿,伸到悠仁面前。
虎杖疑惑地问她:“怎么了?难道受伤了吗?!”
由梨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悠酱,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对吧?”
他猛地点头。
紧接着,由梨闭上眼睛,难为情地乞求道:“帮、帮我闻一下,是不是变臭了?”
蠢货和蠢货还在对话,而两面宿傩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诡异的感觉——为什么这女人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一种违和感?
虎杖看着由梨担忧的表情,忍住了笑意,他完全不嫌弃她摸过什么脏东西。就着她的手势,低头嗅嗅,为了让由梨安心,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
由梨的视线当中,悠仁像小狗一样轻轻动了动鼻尖。
不仅如此,他一边让她安下心来,一边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她,只是见到悠仁,只是在他身边,就觉得整个人被净化了透彻。
……啊!
但这种净化方式,是不是太超过了?
她想把手抽走,可悠仁力气比牛还大,加上指腹传来酥酥麻麻的湿润触感,整条手臂像被打了麻醉剂。
这种奇怪的感觉叫她失去了反抗力道。
被拢在怀里的时候,由梨仿佛刚从昏天黑地的房间里醒来,模糊的世界里,熟悉的桜发闯了进来。定睛一看,他们还在公园。
虎杖露齿而笑:“好啦,可以放心了!”
由梨竖起手指,呆呆地盯着二次濡湿的手指,而后做贼似的向周围望去——没有路人。
真是太好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做鸵鸟,使劲往悠仁胸口钻:“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