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沉默起来的虎杖,钉崎倒是有话要说。
“确实挺怪的啊,只有棒球棍,却没有棒球,怎么看怎么突兀。不是你这家伙用来睡觉安抚自己的,就是以前生活在这里出门携带棍子咯?”
“光看棒球棍表面痕迹就知道使用它们的人力气不小。大谷选手另当别论,挥断多少根都正常啦,但伏黑的话……”
她把脑袋缩到由梨肚子那边,看上去和膝枕一样,桌子挡住了视线,伏黑瞧不见钉崎此时的脸。
只觉得钉崎的直觉令人后背一凉。
她接着道:“不良少年?”
伏黑:“……”
他心中顿时哽着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
伏黑君的双眼失去了光泽。
“哈哈,我随便乱说的,你可别当真。”
被人正中红心的样子呢。
由梨心想。
“……”
“喂,我说,安静得过分了喔,生气了?”
如果这么简单就生气,他这辈子大概在小时候就结束了。
但伏黑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由梨帮我瞧瞧他有没有生气。”钉崎虽然“关心”,但语气平静,就像在问“水烧开了没有”之类的日常话题。
由梨一边抚摸虎杖的脑袋,一边拉住钉崎,同时直直地看向了他。
对视了。
他闭上嘴巴,脖子自己动了起来,眨眼的功夫,视野就从由梨变成了墙壁。
耳边传来她温柔的轻笑:“没生气。”
“就是说嘛,心眼大的男人才会受欢迎啊。”
“我宁可是心眼小的类型。”
受欢迎=麻烦。
接受别人的心情,对他而言,还不如多出几次讨伐任务。
“好啦好啦,还记得我们的正事吗?”钉崎爽快地说道,“快去把相册拿来。”
一只手从由梨胸前升起,模仿风向杆转来转去,在伏黑垂直落下的心跳声当中精准指向斗柜。
“……”
或许这就是他的断头台。
前一个话题对他来说过于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中学时候做过的傻事。
真希前辈提点他别对同期遮遮掩掩,但那种事,那种人在一定阶段犯蠢而做一些往后回想起来后悔的事——嗯,没必要承认,更没必要提一嘴。
当然,他不是后悔教训那些不良,只是疑惑为什么美代婆婆还留着球棍。
伏黑耷拉着脑袋,在灼热的注目下,有气无力地走向斗柜。右手失去筋脉连接一样,有在用力,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偏偏钉崎还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