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
那人声音柔和,在喊他的名字。
“惠。嘬嘬嘬,惠?”
这人像一般路过的陌生人。嘴上叫他,就和召唤路边的小狗一样。
“我们小惠呀——”
那个人的怀抱似乎很温暖,舒服得令人不想睁开眼睛。
记忆虽然模糊,可是一旦记起来零碎的部分,就仿佛置身其中,再次体验到当时的感受。视野当中,只看得见脖子以下身体的男人说:
“没那么脆弱吧,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摘掉比较好、好痛!”
被打也是活该。
伏黑下意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明明认不出那张脸,但非常赞同女人揍他。
“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啦!小惠……这是……你可要……”
“伏……”
“伏黑、伏黑君?没事吧?”
是由梨啊。
咔嚓——
“像傻瓜一样的表情,祝贺你咯,又多了一张能够回忆青春的照片。”
关不掉的声音刺耳地响了一下。
思绪如同杂草,在脑子内部扎根,伏黑一边努力拨开迷雾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一边分神思考:
咒术师为什么没有专用手机?
像这种咔嚓咔嚓听上去不妙的声音要是吸引到未登录的咒灵就麻烦了……
将这几个盗取肖像侵犯隐私的家伙告上法庭,搞不好能获得一大笔赔偿,不过赔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向他道歉啊?
“他还没回过神来诶?”虎杖探头探脑地趴在由梨身上,变成液体般的猫一样越过她,用脑袋凑近钉崎的手机。
钉崎惊讶地说:“难道已经免疫了吗?被偷拍出来的习惯?”
伏黑仍然沉默。
但他的目光已然从桌子上的相册转到了别处。
同期转向了自己的幼驯染,虽然视线没有焦点,一副神游的样子,但虎杖敏锐的直觉促使他再次挡住了由梨。
虎杖听见心跳越来越响:“呐,钉崎……还是删掉吧?”
“可以,全看伏黑的意思。我数三下,他不出声就是默认不删咯——?”
“一、二……”
这张新增的照片终究留了下来。
因为美代婆婆将宵夜端进来了。
钉崎的嘴型停在“三”的发音上。面对和蔼的美代,她收敛起和同伴玩闹的态度,变得束手束脚,由梨因此看着她笑了起来。
“啊!坏心眼的由梨!居然笑话人家!快说啦,是不是跟虎杖学坏了?”顾不得美代投向她们的目光,钉崎忍不住放松了心情。
“悠仁吗?”由梨说,“悠仁是好宝宝喔?我笑,是因为野蔷薇刚刚的表情很可爱呀?”
“……可恶,可恶,可恶啊!别以为这么说就能逃脱制裁!”
二人打打闹闹,钉崎摆出威胁她的面孔,伸出手指,轻轻戳在她脸上,无视一旁博关注的虎杖,一个劲玩起她的嘴角。
“诶?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虎杖完全制止不了事态发展,也无法从钉崎手中保护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