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说完,没等谢如念发话,她起身拿下那张照片,恢复之前的神情:“不多说了,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继续吃夜宵。”
谢如念拿走江枕手边的柠檬汁,换成了一杯热水。
她没有再问,而是静静地和江枕吃完了这顿饭。
“行,那我们碰个杯庆祝今晚,说起这事,我还没正式迎接过你嘞。”两人的玻璃杯在空中相撞。
谢如念道:“能见到你就是最好的庆祝了。”
江枕被安慰得噗嗤一笑,她道:“有你真好。”
谢如念洗完碗,同江枕聊了一会,这才回去休息。
窗外依旧一片光亮,唯有拉上厚重窗帘,才能抵挡外界的干扰。谢如念躺在床上,拿出终端,翻看孤儿院照片。
院史馆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只介绍了建立孤儿院的初衷和过程。
这所孤儿院是青城最大且直接受政府管辖的孤儿院,相当于一个政府机构。此外,由于统计局和青城银行有投资,到了年纪的人可以通过相关测试,直接入职统计局或青城银行。
这便出现了一些伦理问题。
第一人校长管理时,有不少后二十区的,特别是Z区的人,会把孩子送到孤儿院门口,再离开自杀。
因第一任校长的疏忽,上面罢免了他的职位。第二位校长就职时,曾公开发表言论,不接受没有背调的孤儿。
经过一系列措施,收留模式变得正常,媒体渐渐转移了话题,很多人忘了这所孤儿院。
江枕就是在那时入院的。
谢如念看到了那张入院合影。
长发江枕站在角落,害怕地盯着摄像机。
那并不是孩子对陌生环境的害怕。
谢如念太了解那种感觉了。孤零零的,世界完全隔断了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不敢触摸任何东西。
但江枕的眼神显然不是这样,她眼中更多的是恐惧,在发自内心地恐惧某些人抑或事。
谢如念下移视线,看到了时间。
幻都正历5717年。
十五年前。
她翻阅完院史馆的照片,剩下的全是巨大石刻。
石刻上标明了儿童成年后的去向。
青城银行、统计局和孤儿院是主要的去向。
每个单位下面,都有儿童的成年一寸照。
谢如念飞速扫过照片,忽然,目光一愣。
这人就是江枕说过的已去世好友。对方的一寸照片在青城银行下面。
谢如念去查,居然查出了这个人的在职信息!
她看向石刻照片,放大观察,瞥到最后一团文字。
那是因病去世的人员名单。
最后一行里,江枕的名字意外刺眼。
按照江枕的话,她的朋友车祸去世了,为什么出现在青城银行的工作名单下?
是她在撒谎,还是孤儿院在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