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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2 章(第2页)

“那就对了。”他抽出炭笔,在纸上算起来,“旧法用糯米灰浆,一丈堤成本五两。新法用水泥,一丈八两,但耐用年限多三十年。你按三十年摊算,每年成本反低。”他把算纸推过去,“你跟工部说,预算可以批,但要把这‘全周期成本’的计算过程附上。往后所有工程,都得这么算。”

王砚之恍然大悟,拍额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抱起账册风风火火又走了。

沈千机看着他的背影笑:“王砚之现在出门,怀里不揣本账册都不自在了。”

傍晚时分,周文渊和李慕白也来了。两人是为《经世大典》的“文教卷”框架来的。

“历代典籍汗牛充栋,全收进来不可能。”周文渊摊开目录草案,“我们想了,不如分‘经’‘史’‘子’‘集’四部不变,但每部之下设‘实务注解’。比如《诗经》里的农事诗,就附上当今的耕种之法;《史记·河渠书》旁,补入近年治水新例……”

“这主意好。”林湛点头,“但注解要找真正懂实务的人写。农事找老农和农官,水利找工部水司的人——别让翰林院那帮老先生写,他们连秧苗和韭菜都分不清。”

众人都笑。李慕白道:“已经请了。沧州实务斋的农学教习、工部几位致仕的老匠作、太医院懂药材种植的太医……名单在这。”

林湛看着那长长的名单,忽然问:“有没有女子?”

屋里静了一瞬。

“女子……”周文渊迟疑,“典册编纂,向来没有女子参与的先例。”

“纺织、刺绣、蚕桑、育儿,这些实务,女子懂得不比男子少。”林湛淡淡道,“去请。京城绣坊最好的绣娘,江南织造的老师傅,川陕会养蚕的妇人——既然叫《经世大典》,就要包罗世间真学问,不拘男女。”

李慕白与周文渊对望一眼,重重点头:“明白了。”

暮春时节,《经世大典》的编纂正式启动。经世院中庭摆开了二十张长案,每张案边坐着不同的人:有皓首穷经的老翰林,也有手上长茧的老匠人;有穿官服的,有穿布衣的,甚至还有几位穿戴素净的妇人——那是请来的绣娘和蚕妇,起初局促,说起本行便滔滔不绝。

李圆带着几个实务斋学生负责协调,抱着一摞摞稿纸在各案间穿梭。有次两个老先生为《禹贡》里某处地理争论不休,李圆默默摊开最新的舆图,指着一处:“二位先生,现在这里叫朱仙镇,属开封府。去岁治黄时新测的海拔数据在此……”

争论戛然而止。

五月,皇帝亲临经世院。年轻的天子穿着常服,在长案间缓缓走过,时而驻足倾听,时而翻看稿纸。走到蚕妇那桌时,他认真听一位老妇人讲如何辨桑叶老嫩,还伸手摸了摸带来的蚕茧样本。

离开时,皇帝对林湛说:“朕小时候读《礼记》,有‘格物致知’四字,今日才真懂什么意思。”

盛夏六月,《国朝应急总例》颁行天下。从州县衙门到边关军镇,都收到了一部蓝色封皮的书册。里头事无巨细:灾荒时如何调粮,疫情时如何隔离,边警时如何转运,甚至还有“公文加密等第”和“急报驿马接力时刻表”——都是这半年从北境到江南,用血汗换来的经验。

最有趣的是书末附了一本《实务小识》,用白话写些常识:怎么辨别粮食霉变,怎么简易净化饮水,怎么用草木灰止血……据说这是林湛特意让加的:“百姓用得上的,才是真学问。”

七月初七,乞巧节。

经世院的值房里,林湛审完了《经世大典》首卷“农桑卷”的定稿。窗外传来笑语声,他推窗望去,见院中那株玉兰树下,几个年轻学生正帮着绣娘们摆乞巧用的针线瓜果——这是编纂间隙的小憩。

一个学生笨手笨脚穿针,穿了七八次都没成,旁边的绣娘笑着接过,指尖一捻就穿好了。学生挠头傻笑,绣娘便教他:“要沾点唾沫,线头就容易捻尖……”

晚风送来瓜果的清香,混着墨香和花香。远处传来市井的喧闹声,是京城百姓在过乞巧。

林湛合上卷稿,拿起案头一枚新刻的经世院印——印纽是本书的造型,侧面刻着小小的“经世致用”四字。他在“农桑卷”封页的核准处,郑重盖下了第一个朱红印鉴。

印痕清晰,墨色饱满。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落在玉兰树叶上,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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