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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 第 332 章(第2页)

第 332 章(第2页)

辩题是:“当今天下,是应广开海贸,还是固守陆疆?”

正方学子拍案而起:“《经世大典·商贸卷》明载:‘货通四海,利及万民’。闽浙海商去年纳税百万两,水师新船可抗风浪,为何不开?”

反方也不示弱:“《兵备卷》有言:‘守国之道,在实不在虚’。水师耗费巨万,若遇倭患,陆疆空虚如何是好?”

双方引经据典,数据纷飞:一方列出去年海上贸易额,一方算出水师维持成本;一方举出南洋新作物的引进实例,一方抬出前朝海禁的教训……

主持辩论的老博士捋须微笑,并不制止。待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他才慢悠悠开口:“数据都列完了?那老夫问一句——若开海贸,水师钱粮从何而出?若不开,闽浙数十万依海为生的百姓,生计何来?”

堂中静了一瞬。然后更激烈的讨论爆发了,但这回,有人开始画统筹图,有人翻找沿海州县的赋税档案,有人计算水师扩编的周期……

而此时皇宫深处,年轻的新君——已是林湛逝去十五年了——正在御书房翻阅一套蓝布封面的书。

那是《林文正公全集》,刚由经世院整理刊印。少年天子翻到一页,忽然抬头问侍立的老太傅:“太傅,世间真有过如此完人乎?”

老太傅须发皆白,闻言笑了:“陛下,文正公非完人。”

“嗯?”

“他是真人。”老太傅走近,指着书上某处批注,“您看这里——万历十二年,清丈遇阻,文正公在奏折里写:‘臣愚钝,计有疏漏,请责’。还有这里,北境大捷后,他坚持不领首功,把赏银分给阵亡将士家属。”

少年天子仔细看那些字迹,果然,有涂改,有斟酌的痕迹,不是完璧无瑕。

“真人会犯错,会犹豫,会累。”老太傅轻声道,“但真人做事——他做的每件事,都为实;他推的每项政,都利民;他操的每份心,都为国。此乃不朽。”

窗外春阳正好,把御案上的书页照得透亮。少年天子沉默良久,忽然问:“那……朕该如何做,才能不负这般托付?”

老太傅躬身:“文正公遗折最后一句,陛下可记得?”

“记得。”少年天子朗声诵道,“‘愿后世为政者,常怀务实之心,永念生民之苦。’”

“那便是了。”

黄昏时分,江南那所学堂放学了。孩子们蹦跳着出门,那个总角小儿还在念叨:“疏浚之法,当察地形……”

镇口,陆县令勘完了最后一处沟渠,正跟老农蹲在田埂上吃饭。粗瓷碗里是新米粥,就着咸菜,吃得额头冒汗。

“大人,”老农忽然说,“俺家小子在学堂念书,回来说要当‘水利官’——您说,这官好当不?”

陆县令咽下粥,认真道:“不好当。得下田,得算数,得跟乡亲们磨嘴皮子。但——”他望着眼前金色的稻田,“但看着这满仓粮食,值。”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刚刚勘定的沟渠图上。图上墨迹未干,在晚风里泛起微微的光。

更远处,运河上最后一艘商船正收起跳板。船老大对伙计喊:“明早卯时发船,运新棉种去淮北——汇通的货单可核对好了?”

“核好了!共三百袋,每袋标重二十斤,分毫不错!”

桨声欸乃,船缓缓离岸。船尾,一个年轻伙计掏出本《实务识字册》,就着船头灯笼的光,磕磕巴巴念起来。字句融进渐浓的暮色里,随着水波,一圈圈荡开去。

而京城国子监的辩论堂,此刻终于熄了灯。值夜的老仆打扫时,看见地上落着几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算式和图表。他小心捡起,捋平褶皱,放在讲台上。

月光从高窗洒进来,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仿佛给这场未完的争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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