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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辙2(第5页)

她一下子脸红了。

双颊泛起玫瑰的色泽——不是因为慌不择路,不是因为气急败坏——而是因为一种绝症,在他看来,只有无可救药的人才会患上的病。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最后竟然落在了桌布上。

答案不言而喻。

爱侣——他讽刺地想。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很优秀,”她轻声地说,“我还想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回信,应该就是为这事,忘记了。希望他能取得优胜。”

盖勒特嗤笑一声:“从现在起,你每天都该给他祈祷了。”

“谢谢你的提醒,”伊莎贝尔正了脸色,“但他不需要这些仪式。有能力的人,站上决斗台就够了。我们都相信他。”

信任——同样的无可救药——盖勒特不置可否。

彼时佐拉正想再探听些闺中趣闻,笃笃两声中断了她的计划。她和伊莎贝尔面对窗户,像那边看去,连背对窗户的埃兹拉都随之扭过半个身体,只有盖勒特按捺住了自己。他始终看着伊莎贝尔,把她五官为了呈现不同表情而做出的每一个细小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看见她的睫毛在空中微微颤动,下唇松开,几颗牙齿的上缘便现了出来。很快,一只呼扇着翅膀的猫头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等她再次浮现时,他的视线轻而易举就被她的脖颈吸引——她只扫了一眼信封,那种体温过高导致的粉红便从脖根一路攀爬至了耳朵,接着是整张面容,好比一场传染性极强的疫病——可想而知,那高高束起的衣领低下,皮肤究竟会被捂成什么颜色。

“他给你写的信?”佐拉明知故问,“刚说信,信就来了。亲爱的,你有点石成金的魔力。”

伊莎贝尔没有回答,只是把信平展地压在了并拢的双膝上,稍稍低下了头。

嘴角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盖勒特勾起个冷笑。

佐拉催她看信。她说:“待会儿回了房间就看。

佐拉这便指挥着埃兹拉和玛琳娜把残盘撤了,自己还哄在伊莎贝尔身边等她讲小时候的事情。但伊莎贝尔更像个参加面试的学生,严格遵循着一问一答的模式,除非佐拉开门见山地问那些八卦——她可不想被当成个没有边界的女人,何况在场的还有个年轻人,多有不便,只好作罢——她又调转方向,问起盖勒特就读于哪所学校,毕业没有。伊莎贝尔看着他对答如流,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早知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表演家,编起台词毫无磕绊,尤其是真假参半的话很难让人发现漏洞,那侃侃而谈的神情还是不免叫她心生佩服。一直到晚餐结束,独白落幕,她都想给他鼓个热烈的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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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一回房间就拆开了信。她一面小声地读,一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本来是满心欢喜的——她记得,那种雀跃之情最泛滥的时候,火一样直冲头顶,叫她眩晕,好像每个字都从纸上蹦出去,在放大,在缩小,舞动着手脚。她知道它们的含义,但连起来就读不懂了——而手里这封信远比她想得简要,短句为主,扫过去就等于看完了。

如她所料,阿不思先是和她道了歉,说自己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回信晚了,请她原谅。然后是,他说自己为她高兴——即便我不在你身边,有其他朋友陪伴你,就不会孤单。这样我也好松一口气。第三点则是告诉她,他今天刚到伦敦,明天就要参加预赛,有些紧张。不过他想到个法子,那就是想象她正在观众席里注视着他,如此一来,获胜的欲望便会破天荒的强烈——有点儿像古罗马誓要为家族取得荣耀的骑士——只不过他想自己是为她而战的。

伊莎贝尔马上开始回信。她原本想把一整天的经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但她马上想到个更妙的主意。她只说自己来拜访埃兹拉先生,现在也在伦敦,明天会去看他比赛——她很想去找他,但恐怕对那儿的内部结构不熟悉,只好约他结束后在观众席见面。她要把所有经历都攒着,等明天面对面亲口讲给他听。

写完这封,她又提笔给母亲写了另外一封报平安。送信来的这只猫头鹰应当属于旅馆,只负责客人的邮件往来。她得借用佐拉的信使才能把第二封家书送到戈德里克。借用之前,她先把阿不思那封栓好了,打开窗,将猫头鹰送出去——

这只猫头鹰体型很大,翅膀挥动气流时会发出巨大的扑棱声。它穿过街道时,引起了行人的侧目。已是九点左右,要是夏天,正好到出门散步的时间,然而眼下的时节,街上早冷冷清清,这片住宅区内更是静谧。所以那行人才显得格外突出——他只是警觉地偏头瞥了一眼,同时又手拂去肩膀上那根掉落的硬羽,伊莎贝尔便看清了——那张脸,被灯柱投下的光分割成两半,一半掩入阴影完全看不清,另一半浸润在暖光下,有着冷淡的神情。

“盖勒——”她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喊了半截便紧急地压低声音,“你去哪儿?”

他只看了她一眼,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伊莎贝尔当即就要下楼去追他,但刚跨出一步就硬生生折回身子。

等她下去,他早不知所踪了。于是她拿了匕首,索性蹬上桌子——裙子的确很不方便,要是她穿着长裤,直接就能爬上窗畔——全然无所顾忌地叫了一声等等我,然后跳了下去。果然,一切按照她预想的轨道运行,快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围绕着她,她受到一股无形的托力,像羽毛一样平稳落地。

“我说过——”她提着裙边小跑过去,“我会盯着你的——”

白天的话她很可能不管不问,但黑夜——直觉提醒她得加倍注意。

“要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会让你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吗?”他说,“你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伊莎贝尔。别装模作样,扔掉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你自己想跟着我。怎么,写信写到中间又缺灵感了?”

她思索了一下。

“我认为你说得有道理,总是这么的——一针见血,”她说,“和你一起的确很有趣,有点儿像冒险,每次都有所期待。你同意我加入吗?不过你就算不同意,我也会尽可能跟着你——万一你真想做什么暴力的事,有人劝几句总比一个人都没有强。”

“自我感动——”他丢下这句,往前走了。三步并两步地走,伊莎贝尔艰难地跟在后面,努力不被他甩下。这次他不再拧着她胳膊一起行动了。她跟着走进一片破败的区域。两边的楼房像是年久失修,很多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毫无生气。地上满是各种垃圾碎屑,有翘了尾巴的老鼠,有碎掉的酒瓶,有带跟的鞋,脏兮兮的吊带袜,甚至还有——她不好说——那是亚麻的束腰吗?浑浊的水在坑坑洼洼里面积蓄,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自己一脚就那么踏了进去,事后连洗十次澡还觉得自己没洗干净。

他恐怕比住户还熟悉这一片,径直走进一个低矮的建筑物。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吧台那块点了蜡烛,稍微亮堂一点,其余地方,尤其是角落,哪怕人和人面对面交流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伊莎贝尔觉得脚下的地板很黏,幸好她也看不清,不然就会发现缝隙间满是积年的油污,都变成黑色了。他们进来时,她直感觉数十道目光投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室内原本的嘈杂也忽然降低了音量,还有许多毒蛇一般含糊不清的私语声。她握紧自己的匕首,跟他坐到了吧台前。环境音登时又恢复原状了。

他给自己点了一杯什么苦艾酒,前缀很长,她没反应过来,大概基底还是苦艾酒吧——侍者问想来杯什么,她婉拒了——她得始终保持清醒。她左右来回看看,看见门口又进来一个高大健壮的黑影,同时响起一阵野兽低沉的嘶吼声。对方提着个铁笼,直接扔到一张桌上,砰地一声。伊莎贝尔打了个冷颤。

“雪原上的一种狐狸,繁殖能力很低——”盖勒特说,“我只见过一次。贵妇人们出价买它们的皮,制成的斗篷据说能防窥探——要真这样,想要的男人想必也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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