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他睁开眼睛。
细密的,轻柔的吻从耳垂蔓到了脖子侧面。
缠绵悱恻的语气,像是彼此熟稔的情人。
冷吗?她如梦似昼地说。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
太冷了。身子一直在哆嗦,连带着笑声也乱颤。
他拽住她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扣,咬住了她的嘴唇。
直到尝到血的咸涩才松开。
帮帮我,伊莎贝尔——他说。
她的手探向那池深水,与此同时,她轻轻地吻他的头发,他的脸颊。
感觉好一些了吗?她问。
她的手比水还要冰,却引起了另一种炽热。
她始终在他身后。
他半是清醒半是昏沉地看向对面的镜子——
本该因水汽而模糊不清的镜面,因为他用的全是冷水,反而那么明晰。
他可是看清楚了——
自己说不上因快乐还是痛苦而皱起的眉毛。
自己的五官,自己的脸,自己暴露在水面以上的身体。
完整的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真实的。虚假的。冷漠的。热烈的。
他开始大幅度颤动,把那些大喊的冲动咬碎了咽进肚里。
不要压抑,盖勒特——她伏在他耳畔——发泄出来会好受很多。
他还在忍耐。
他听见未曾消弭的回音在骨骼里横冲直撞。
直到她说——我属于你。
只叫过一声,白光掠过,他昏了过去。
水光浮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她摸起来像具尸体。
他明明更喜欢她现实里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