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要命,快把她吸干了。
于是她克服了心中阻碍,薄着一张脸皮去向外界求助。漫过走廊时,不得不佝偻着腰,扶好了墙壁,一步步往前挪。室内很暖和,可她的双腿就是止不住地打颤。
佐拉和埃兹拉先生早已睡下了,她不太情愿叨扰这一对同床共枕的夫妻。
她摸黑来到走廊尽头玛琳娜的门前,忐忑地敲了几下门,对自己的境遇不报任何希望——里面传来一阵摸索的声音,像是在急急忙忙地套衣服,不一会儿——谢天谢地,她开门了。
玛琳娜外边套了件针织的长衫,头上还戴着睡帽,她一开门——吓了一跳。
眼前这小姐像是漂浮在半空,长发披散在肩,一张脸毫无血色,嘴唇还泛着微青。要不是那双依旧会说话的眼睛,饶是她一生举止良善,也差点被吓昏了头,以为是冤魂索命。
她埋怨一声,赶回房里拿了件厚羊毛的披肩裹住她的肩颈。
这可怜的小人儿还在她手中轻颤。
“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伊莎贝尔哆嗦着嘴唇,“我的周期到了,但没带衬布。您能帮帮我吗?”
玛琳娜顿时心下了然,将她带进了房间。
在灯火的映照中,睡裙上的血迹越发狰狞,现在已干成褐色了。
玛琳娜叫她坐到壁炉边的扶手椅中,她还犹疑着,担心弄脏她的坐垫。
“快坐下!”玛琳娜来了脾气,“我得给你找块干净的布!”
伊莎贝尔这便安静下来。
她尽可能地把自己缩进椅子中,双腿抱在胸前,紧贴着胸脯。唯有这样,她才很有些安全感。炉膛里的柴火哔剥作响,火星飞舞出来,盯着那簇不断发出暖意的焰火,她感到皱起的心又被熨烫得平整而服帖,大腿也不再瑟缩。她的脖子向后歪道,靠住椅背。
玛琳娜从五斗橱里拿出平时就备好的布,还有针线,顶针,手脚利落地缝好一块垫布,交给她,紧接着又出了房门,给她拿些止疼的药。
她走了一阵,伊莎贝尔才反应过来似的,站起来换上了垫布。布料和下面接触的瞬间,那股漏风的感觉消失了,好像漂泊的船终于停靠入港湾。
玛琳娜拿来一小管绿色药剂,显然是出自巫师之手。
伊莎贝尔正要接过去,她又慌里慌张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懊怨自己。她又特意将药剂瓶在温水里温过,才给她喝下去——苦得伊莎贝尔鼻子和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每天两瓶,早晚各一次,”她交代,“这瓶算晚上的,一会儿叫你起床,再喝一管。良药苦口——你也是,长着这么灵光的脑袋,都算不清自己的日子?怎么还犯起糊涂来了?”
被女人数落,伊莎贝尔露出个孩子般的笑脸。
玛琳娜赶她回去睡觉,又给她找来一条厚毯子——别冻着。
可是床单还没洗干净,她说。
下一秒,她以为女人差点要弹她额头了,但对方只是抢过了她手中的毯子,另外拿了一套干净的被套,把她送回房间,收拾好残局,才督促她躺下睡着。临走前,玛琳娜灌了两个热水袋,强硬地塞进她被窝,一个挨着腰背,另一个贴着软腹。暖流在体内化开,伊莎贝尔感觉自己也快融化了,困倦袭来,她陷入长久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早晨,玛琳娜叫醒她,得严格遵守用药时间,哄着她喝完药再睡懒觉。
伊莎贝尔支着手臂坐起上身,腰后枕着靠垫。
药只是缓解了坠痛,四肢却还是困乏,提不起劲,尤其是腰到盆骨这一块,肌肉发酸。
玛琳娜还打了一盆热水,要给她擦洗昨晚没来得及处理的下身。
腿间的血早干透了,黏着在表层。
伊莎贝尔害羞地说她自己来,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掀起睡裙,岔开双腿,沾着热水一点点擦干净。玛琳娜的眼神叫她只觉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母亲都没有这样的紧张,只是嘱咐她说这段时期要格外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
玛琳娜还给她带来换洗的睡裙。
“家里没有你这个尺寸的,身板太小了点……”她嘟囔着,“先将就半天,我一会儿就给你弄干净。瞧你这骨头架子!风一吹就倒了!”
伊莎贝尔钻在被窝里,磨磨蹭蹭地换好了。
把脏的睡裙递给玛琳娜,她随手就搭到小臂上,布料上一大滩血迹,很是惹眼。
“老天——你的血都要流干了。我得给你煮点血肠好好儿补补。”
这时佐拉也进来了,像风暴席卷而来,坐到她床沿。
“我都听玛琳娜说了,好些没有?你今天就躺着别动,我已经给西尔维娅医生通信,她过会儿就来看你,顺便配几瓶魔药——放心,她对付这些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