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盖勒特像是压根没看见它似的。
伊莎贝尔转身跟了上去。
尽管怨气已经消失,但墓穴里还有巨型蜘蛛,更何况,她着实想知道,是不是这个家养小精灵拿走了石头。
一回到先前的开阔地带,伊莎贝尔就看见它跪坐在男人的尸体旁边,一瓶接一瓶地往人喉咙里灌药,反复念叨着主人,波比该死之类的话。
看它这样,她实在不忍心提醒它这人已经死透了。
然后它突然冲着石壁就往上撞,撞钟一样地响,同时还发出神经质地道歉。
“停下!”伊莎贝尔拉住它,“不是你的错——”
“没用的,”那边盖勒特走了过来,“它就是一心求死。”
“波比没用!波比没救活主人,波比该死!”家养小精灵痛哭流涕。
“他死了,你也不必跟着他死呀。你不是都尽力了吗,波比?你遵守了诺言,给他带来了魔药——”
“波比拿走了珍贵的宝物,换来没用的魔药!主人——”波比又去撞墙。
“盖勒特!”伊莎贝尔心急如焚地,“帮帮忙!”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
伊莎贝尔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之中怒火隐约可现。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念了个咒语——波比可算不再自虐,昏倒了。
“它非这样不可吗?”伊莎贝尔难以置信道。
“家养小精灵就是这样的,”他说,“它要么在这儿给它亲爱的主人陪葬,要么被魔法部再分配给其他利欲熏心的主人。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们该走了——”
你永远不能帮得了所有人——
伊莎贝尔若有所失地往外走。走之前,她把银链放入了波比手中。
这是勇士应得的勋章。
“这下可纯粹是徒劳了。”
盖勒特明知她掌心那处有伤,还故意卡紧了她的关节和五指,叫那尚未结痂的伤口沾染上薄汗,刺得发疼。
“我不省人事那会儿,你还真以为我要死了?”他冷不防地。
“哪里的话。你命长着呢——”伊莎贝尔反唇相讥道,“我自己能走——”
却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是代价。”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伊莎贝尔半程的抵抗都毫无用处。
她是有发号施令的权利,但听不听从完全是取决于他。
他在逼迫她示弱。
绝不——她咬牙往前走。
心里对自己之后能否甩掉他存有极大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