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握住她的双手,视线先是垂在手背上,貌似随口一提。
把一个人送去医疗室称作为“事情”,伊莎贝尔觉得这说法很奇怪,很——官方,尽管那个人使她不快。
“他没事了。”
“你很在意他。”阿不思抬眼,直直望入她的眼睛。
这是个结论,而非问题。
伊莎贝尔脸上的笑意淡到几乎看不见,语气介于郑重和轻柔之间。
“出于责任——是的。”
“你不该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肩上,伊莎,我知道那种滋味,着实叫人筋疲力尽。我不想你累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
“盖勒特——行事乖戾——我猜连你也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他吓到你了,是不是?那个人深不可测,他不是阿利安娜,哪怕性格有所缺陷——这是人之常情——不需要你像长姐一样爱护他,关切他,泛滥自己的同情心——”
“你也是吗?”
她忽然有些悲哀地问。
阿不思愣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伊莎。”
“我只是——”她顿了一下,“只是突然冒出个念头——我总是一厢情愿。其实你也不需要我说那些多余的话,做那些多余的事,你一个人即是圆满——”
“不是的,”他打断,“我需要你,伊莎,比其他人更需要——”这时候他捧起她的面颊如同捧起珍宝。“我恳求你的爱怜,比起他人只多不少。你怎么会胡思乱想呢?”
伊莎贝尔挤出个笑。
“我好像在患得患失了。”
“对不起——”
阿不思抱住她。
他让她不安了。
是他的错,又挑起这个话头。
相见的时节本就短暂,为什么老是谈及别人呢?
他只是——感觉到什么,但仍不明了。
他努力想摆脱这种负面想法——伊莎贝尔的心在摇曳不定,正在经历某种蜕变。她撒谎时额头上细小的汗珠,蹙起的眉毛,故作无事发生的语调——每一处都透露着反常。那人竟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影响吗?
他的内心同样撕裂。他是不是有介入的正当权利?他能不能理所应当地对她说——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的样子,亦或是,他该对着那个人说——请你离她远一点。恐怕是越描越黑——可以想见,他们正大光明的情谊经他这么一搅弄,清白都要变得浑浊。
难道他能剥夺她的自由吗?
明明已选择佯装大度了。可是——他不知道——
他为自己的猜忌而惶恐。
而她——拼命抓着他的衣摆,想象着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画面——她渴望着变成他的一根骨头,好赶走那些本不该产生的动摇。
他的怀抱很温暖,手臂只是轻轻搭放在她腰间,没有那种要拴牢她的力气——当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时,心中一片死寂——难道她是想被勒死的吗?
“邓布利多——!”
乔治娜终究没拽住弗兰基。
“来见见我的朋友们,转移一下注意力吧。”阿不思搂住她肩膀,陪同她一齐走入他们的视野之中。
-
起初男孩们去一旁扔飞镖去了,女孩们挤在角落交谈。乔治娜拉着伊莎贝尔坐下,问她想喝什么饮料。要不要尝尝火焰威士忌,非常刺激——盛情难却,她灌了一口,差点辣坏自己的喉咙。乔治娜笑着和她道歉,应该事先提醒她小口品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