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岫刚开始还有空想这些,然而毕竟奔波了一整天,她很快就撑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呼吸间溜圆的肚皮时不时还会顶一下木春的鼻子。
于是在她睡沉之后,木春被蹭得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默默探到小鸟腹部,顺着软乎乎的肚皮一下一下挼鸟,秦岫本就有些撑到了,眼下有人给她揉肚子,朦胧间觉得肚子好受了许多,无意识轻声哼唧道:“往左边一点……”
“嗯……脑袋、摸摸脑袋。”
木春便依言照做。
直到第二日,秦岫醒的时候,木春仍在勤勤恳垦地给她揉肚子。
“原来不是做梦吗,木春,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这只妖怪完全不会说谎,看她醒了,依旧是嘴角挂着笑,承认道:“没睡。”
秦岫有点搞不明白,明明之前整日懒散得不行,叫都叫不醒,如今怎么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没睡刚好,她正愁上午要把他塞哪儿去呢。
“我要去弟子室学新术法了,你要不就先待在这里补补觉?”
听到这话,木春上扬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
他抿唇盯着秦岫,眼中的不满多得快要溢出来,一口否决她的提议:“我不睡。”
说话时他的手还在秦岫肚子上来回抚着,仿佛是在摸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秦岫飞身一闪,躲过继续摸过来的爪子,选择性无视木春摸不着她的失落,道:“你是不是还不困?睡不着可以在这待一会,在附近转转也行,我下午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带你下山玩。”
木春开口要求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岫感觉自己像被熊孩子绊住脚的家长,先前可没听说过测过灵根后,外门还能进什么插班生的,再说木春不是有修习功法么?还跟她凑什么热闹?
然而她又拦不住木春,没法让他乖乖待在屋子里,最后只好妥协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是进不进得去可就不一定了。”
木春并不觉得自己会进不去,大不了他从地下钻进去好了。
他拍拍肩膀,邀请道:“上来,一起走。”
既然拦不住他,现成的交通工具,不坐白不坐。
秦岫顺着他的心意,淡粉色的小爪踩在他肩上,挥动翅膀指挥道:“出门!”
……
秦岫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十分诡异地顺利。
当值的师兄听说木春要插进来陪她,连忙传音给吴长老,吴长老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直到问到木春的修为,听说他是元婴期,乐得快要撅过去,又迅速传音给其他长老,附近几个山头隐约有长老们的笑声回荡。
一旁备受瞩目的木春却十分波澜不惊,他的注意力有限,只顾扭头去看自己肩上的小鸟了。
随后几位长老传音交流了一番,迅速决定,接受木春入宗修行。
这期间,吴长老甚至再三向他提议,留在剑宗做挂牌长老,然而这家伙死脑筋的很,只想跟着秦岫。
于是木春就这么成为了一名……插班生?
秦岫看着这诡异的发展,也有点想撅蹄……撅爪了。
长老啊,你们的原则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一路绿灯入学的木春施施然托着秦岫,按照她的指挥坐到了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上,随后其他同门也陆陆续续入座,这时候今日的传课师兄进来,恰好是那位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徐师兄。
秦岫便凑到木春耳边,一边注意着不让鸟喙戳到他,一边介绍道:“这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经常带我下山玩的徐师兄,他人可好啦,课讲得也是最通俗易懂的。”
木春往台上瞧了两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她抓住,按着站到自己肩膀上,秦岫摸不着头脑,趁着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小声问他:“怎么了?”
木春用脸颊蹭蹭她,闷声答道:“不想你待在这。”
秦岫更加摸不着头脑,然而这家伙这么一蹭,奇奇怪怪的香味又开始往她鼻孔里钻,秦岫只好扭了个头,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